。我也覺得梁總對韓菲態度挺特別的,說不上來,反正和其他女演員不一樣。”
對著梁洲的方向望一眼,葉言言沉吟不語。
曹佳還在說:“這場景要讓韓菲看到了非炸了不可,她對這姑娘挺好的,簽約也是她促成的。”
這場景想象起來的確帶勁,葉言言淡淡一笑。
曹佳忽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言言,你……不會是喜歡梁總吧?”
葉言言驚訝,“怎麼會。”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她連說兩遍,表情也由試探變為輕鬆。葉言言越品越不是味兒,忍不住說:“不是就那麼好?”
曹佳神色一斂,很正色的說:“梁總那是什麼人,脂粉堆裡打滾過來的,肥的瘦的,妖的豔的,什麼級別的美人都看盡了,他自己條件好,現在還拿下了宏成,說句實話,想要什麼要不到,就是他不想要,多的是美女想撲上去。言言,梁總就是再好,那也是鏡子裡的花,水裡的月亮,咱們看看就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葉言言橫了她一眼,“誰想了。”
“是,是,我想了。”
兩人輕聲說笑著,場記已經打板喊“”開始拍第二輪。
葉言言一抬眼,正好和視線轉過來的梁洲撞個正著,他微微一笑當做招呼,眉目生輝。
她心中默唸:鏡中花,水中月。
——————
梁洲忙完了開機儀式,回公司處理一下急需處理的業務,很快又回到劇組,正式投入拍攝。
男女主的戲份和男女配角的戲份分兩條線同時進行,溶月的第一場戲很快到來。
原本是官家小姐,幼年被拐子賣入青樓,幾年過去了,溶月漸漸忘卻家事,對淪落風塵又一知半解,倒生得一副爛漫純真的性子。到了及笄之年,在鴇母的同意下,元宵燈會的那一日,溶月在丫鬟陪同下出遊。
葉言言穿著交領高裙束腰,披帛饒肩垂兩側,腰間有玉佩壓裙,飾簪花,戴耳墜,粉面如雪,眉目盈盈。
導演選在傍晚拍攝,燈飾懸掛在街市上,溶月從街口轉角走來,左顧右盼,不小心與嶽城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梁洲拍戲的風格是極穩的,走位及角度近乎完美。
他穿著一身暗青的長儒,外套鶴氅,身材頎長,眉峰如刀,冷峻而英氣,氣勢凌然。
溶月看了他一眼就呆住了。
“姑娘?”
嶽城不耐煩,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推開,“走路也不看著點。”
溶月在風月場所所見男人,無一似這等模樣,平時嬌俏伶俐的勁全沒了,一雙眼眨呀眨,對他看了又看,似好奇又似情意暗中。
導演盯著監視鏡,忍不住喊了一聲:“好,過了。”
一旁工作人員吃了一驚,梁洲作為影帝實力非凡,一條就過那是理所當然,沒想到葉言言作為新人,居然跟上了演技節奏,順利透過,a不由對她刮目相看。
在導演喊話之後,李勤馬上把茶壺送到梁洲面前。他的臉色還殘留著幾分嶽城冷酷的影子,喝了一口茶後,眼角餘光注意到葉言言和曹佳站在一起。兩個人湊的近,曹佳似乎拉著葉言言的手臂,戲服厚重,他看出一點不對勁。
梁洲眉頭微微一蹙,原本應該當做沒有看見,不知為何,第二次眼光轉過去的時候,問出了口:“怎麼了?”
曹佳先轉過身,“梁總。”
葉言言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梁洲看著她的手,“怎麼了?”
曹佳說:“她剛才手臂搓到了。”
梁洲立刻想到剛才撞在一起的時候,她身體搖晃摔倒在地上的鏡頭。
葉言言有些尷尬,就怕梁洲會誤會,剛才他的走位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她。手肘撞在臺階上,當時就麻疼交加,她硬忍著沒有說。
隱忍又富有深意的眼神,被導演預設為情竇初開——這實在是意外之喜了。
“給我看看。”他這樣說的時候一點沒有覺得不對勁。曹佳半點不遲疑,馬上撩開葉言言的衣袖,露出的手臂關節外側一片通紅,還磨破了皮,滲出些微的血漬,在雪白的面板上格外顯眼。
梁洲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落到葉言言的臉上,她至始至終一句疼都沒有喊,臉色也很淡然,如果不是手臂上明顯的傷痕,幾乎連他也被騙過了。
真是一個好苗子,梁洲腦中倏地閃過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