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採花賊一事,讓不少人憂心不已。生怕自家女娘被打上主意。
大宅院裡,小廝四處巡邏,也有高價請鏢局的人過去。而尋常百姓家,哪裡出的起高額銀錢僱傭。
所有人對此避之不及。
而沈嫿的宅院,已是銅牆鐵壁。
李三誇下海口,自然得給沈嫿一個交代,但他很愁。
入夜時分,月色暗淡。也沒尋到法子。
周遭黑悽悽的。
坐在牆上假寐的暗衛,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倏然睜眼。側頭看向一處。
“隔壁又有人撬鎖了。”
“劉知縣去的晚,鏢局那邊愣是沒請到一人。府上巡邏的奴才,夜裡亨氏一個個打著瞌睡,警覺性太差。難怪被偷。”
“採花賊是衝劉家女娘去的,不過迷路了。在假山那邊繞了三圈。已分不清南北,蠢的不行。”
這是李三從大塊頭暗衛那邊聽到的資訊。
他眼睛蹭亮,念頭由心而生,拔腿就朝沈嫿院裡跑去。
劉府宅院比沈嫿的宅院還要再大些。而劉知縣的俸祿遠遠不夠負擔,可祖上是做生意的,為他留下不少錢財。
採花賊表示很懵。
他吃了沒文化的虧。點開火摺子,去看手中特地高價從劉家僕人手裡買來的宅院圖紙。努力的分辨方向。
時不時的比劃一下。
可假山這邊能通行的路足有十幾條!!!
左看右看,很是相似!夜裡又黑,他出不去了。
繞來繞去,最後還是回到原地。
腿!還特別酸!!!
他頭疼欲裂時,卻堅持的繼續走,不曾察覺,眼前一陣風過,三步外多了個塊瓜皮。
採花賊沒留意,一腳踩上去,整個人向前傾。
手裡的圖紙跟著飛出手心,在他起身髒話連篇抱怨時,已被調包。
採花賊撿起新圖紙。
圖紙變得格外通俗易懂,簡潔明瞭。還附有一個大大的箭頭。一直通往目的地。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後背涼颼颼的,可見是裝見了鬼。但即便如此,他也大著膽子照著方向前行。
做他們這一行,玩的就是心跳和刺激。
他順利的走出迷宮,又順利的走出劉府。
採花賊看著熟悉的街道陷入深思,再看箭頭所知的目的地。是隔壁。
採花賊懵。
誰不知,沈家女娘最是貌美。全豐州找不出第二人。即便她同盛的幾位貴人之間曖昧不清,可這又如何!
他陰測測一笑。
被他得逞後,沈家女娘難不成還敢冒著被棄的風險說出去,讓貴人為她做主嗎!
絕不可能!
她不敢!
這便是人性!
那些被佔了身子的女娘只會怨天尤人,尋死覓活,也不願清白有損。
甚至親眷還要幫她瞞著
可他也曾嘗試入內,還沒挨近大門,卻被從天而降的黑影揍的鼻青臉腫。
如何還敢進!
一炷香後,他繞著宅院轉了一圈,試圖鑽狗洞。
暗中的影五忍無可忍,現身。
下一瞬他的腳離地。
“啊啊啊啊啊!”
————
這邊。
柳姨娘端著燕窩過來。沈家出事後,她便收拾包袱來了此處。
“聽說孫掌事數落了娘子一通?”
“沒錯!”
沈嫿:“孫姨最會嚇唬人。”
“那也是為了娘子好。”
柳姨娘溫聲道:“娘子身子便是好全,身邊的人也會提心吊膽,怕您再出差池。”
自知沈墜是被害後,柳姨娘老了十歲。平時除了唸經,就是給沈嫿燉各種補品。
沈嫿吃著木瓜燕窩,下意識掐了掐腰身。
還是一樣的細。
柳姨娘念及外頭的事,不免唏噓。
“城內人心惶惶。要不是娘子身邊安排了人守著,誰能安心?”
柳姨娘膽怯道:“娘子可還記得陽江街賣梅花酥那對夫妻?成親十載,這才生了個女兒,護的跟心肝似的,眼看著及笄,年前剛定下一門親事就遭遇此事,好在沒失了清白,不然,夫家怎會要?雖然沒出事,可也嚇壞病了一場。”
“還有不少人家,入夜不敢安眠,專門守著花兒般年紀的女娘。好在全沒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