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得打聽一番,不過夏增為了蘭姨娘不可能如此得罪老夫人。蘭姨娘嫁入侯府這麼多年了,夏增也沒有為了她特別與老夫人作對,最多就是保持三人之間的平衡。甚至如果老夫人的態度十分強硬的時候,夏增還會讓蘭姨娘受些委屈。”
夏姣姣揮了揮手,她們幾個便都散了。
既然想不出究竟所謂何事,那也只有私下裡打聽。
夏姣姣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別的表情,但是心底還是提著的,究竟是誰能夠躲過她的排查。坊把所有夏侯府的信箋都收集過了,難道有所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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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兒,我跟你說,別看那林家少爺是學武出身,我們都以為他是個粗人,但是實際上對這些下聘禮還是挺上心的。院子裡都堆滿了,當真是給你長臉,快跟著姨娘去瞧瞧。有許多段菱紗,姨娘之前就聽說唯有皇宮的人才能穿,當初長公主……”
蘭姨娘高高興興地推門進來,伸手就抓住了夏傾的手臂,要把她往外帶。
只不過她這番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夏姣姣,整個人微微一愣,似乎被定住了一般。
“原來姨娘喜歡段菱紗啊,我娘之前的確喜歡那東西,穿在身邊冰冰涼的,還能降熱消暑,可惜我身子不好,無福消受。改日等我讓人收拾了庫房,把這些東西給你送過來,反正擺在那裡也是要生蟲或者讓老鼠咬爛了,還不如送給姨娘。”夏姣姣擺弄著手腕上戴的雞血石手鍊,漫不經心地抬頭看了她一眼,緊接著臉上露出一抹甜膩的笑容來。
蘭姨娘的臉色變了急變,最終低聲道:“你怎麼在這裡?”
夏姣姣歪了歪頭,擺出一副無辜的神色:“我怎麼不能在這裡,這是三姐姐的地方,我們姐妹說話也不行嗎?難不成還要經過姨娘同意?”
蘭姨娘鬆開了夏傾的手,站在原地沒動彈,臉色極其不好看,她也沒有主動開口。
夏傾覺得此刻的氣氛有些怪異,不由低聲道:“是縣主跟我說,有事兒要跟姨娘說,但是不能被別人發下。我就讓她到我的院子裡來,反正之前我們倆一起去李王府參加賞花宴,不少人認為我們和好了,她來我這裡坐坐沒什麼大礙的。姨娘有什麼話還是跟縣主說清楚得好。”
蘭姨娘聽到她這番話,不由抬起頭怒瞪了她一眼,輕聲嘀咕著:“胳膊肘往外拐。”
“姨娘,我也不想這個時候來找你。畢竟剛有人替你包辦了三姐姐的親事,我怕有人會多想。”
蘭姨娘將額前的碎髮別到了耳後,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縣主不想攬這差事兒,難不成還不許別人幫我家傾兒找到良人嗎?傾兒樣貌嬌美,就算拿到那些所謂的嫡女之中相比,也是出類拔萃的,否則也不會有這樣好的姻緣,得到武將之子看中。”
夏姣姣勾唇輕笑,看樣子這蘭姨娘還是十分在意,當初夏姣姣提出不會幫她找夏傾的親事,現在就用話來刺她呢。
“對啊,我可沒這本事兒,所以就來問問姨娘,這府裡究竟是誰那麼神通廣大,能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促成這件事兒?”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蘭姨娘急聲地說了一句,臉色泛紅,似乎情緒比較激動。
夏姣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倒是一旁的夏傾偶爾聽到蘭姨娘冒出幾句,知道蘭姨娘能撿回一條命來,靠得就是夏姣姣,而且蘭姨娘最近做的這些事情,也是因為夏姣姣。
“姨娘,究竟是誰啊,我也想知道。”夏傾扯著蘭姨娘的衣袖,輕輕地晃了晃。
夏姣姣滿臉訝異,看著夏傾故意驚詫地道:“三姐姐你當真不知道,人家都說是夏增幫了你們。說是你爹和你姨娘舊情復燃了,所以終究還是捨不得你,要給你找個好人家呢!”
她的話音剛落,蘭姨娘就狠狠地對著地面啐了一口:“呸,是哪個殺千刀的胡說八道,夏增那狗東西就是提起褲子就跑的,哪裡會管我們孃兒倆的死活。他要真有這種好心,我也不至於要死要活的。黑心的東西,瞎了眼……”
蘭姨娘顯然很激動,直接當著夏姣姣和夏傾這兩個未出閣的姑娘面兒,就破口大罵起來。
夏姣姣倒是還好,夏傾滿臉的尷尬,不停地扯著蘭姨娘的衣袖,顯然是想讓她收斂些。
蘭姨娘噴了好些口水,噼裡啪啦地罵了一通,覺得心頭暢快了,才住了口。
“總之不是他個狗東西,那人能幫我我也是意料之外,原本沒什麼交情,我以為她巴不得看著府裡亂成一套,然後漁翁得利的。是她主動找我的,說要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