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洪斌點點頭,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停留在葉辰的臉上,表情很嚴肅。
葉辰讓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了,他尷尬地咳了兩聲:“哦?真有那樣的一條路麼?”
洪斌說道:“我且問你,你最希望過上的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
其實這應該是一個很好回答的問題,可是葉辰卻讓洪斌給問住了。
洪斌饒有深意地問道:“你莫非就不希望生活在一個人人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沒有貧富之分,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官員一心為民,百姓安居樂業的社會里嗎?”
葉辰心裡一凜,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洪斌此言一說他馬上就猜到了洪斌是什麼人了。
雖然這兒只有他們倆,可是葉辰還是很小心地問道:“洪大哥不會是那邊的人吧?”
那邊是哪邊,大家當然都是心知肚明的。
洪斌笑道:“如果我說是呢,你會怎麼樣,拿我去邀功領賞麼?”
葉辰面帶慍色:“你當我葉辰是什麼人?老實說,雖然我不太相信你們那一套,可是我葉辰也不是一個賣友求榮的人。”
“哦?為什麼不相信?其實我們一直都在為這個目標努力的,不只是我一個人,還有千千萬萬個如我一般有著這種信仰的人們。”
葉辰說道:“我曾經和先生談到過這個問題,先生說,其實你們提出的這些口號早在南宋時期和太平天國的時候就有人提出來了,鐘相、楊么起義不是就提出了等貴賤、均貧富麼?而太平天國當時不也說無處不均勻麼?最後呢?那不過是一種理想化罷了,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洪斌沒想到葉辰還能夠說出這般道理,雖說這肯定是許可提出的見地,但說明他們也對這些有過思考。
洪斌說道:“你說得沒錯,古人確實也有提出過這種生活狀態的構想,只是他們只描繪出了一個理想化的境界,卻沒有一個去實現這種理想的方法。加之他們有組織卻沒有嚴格的紀律,又受到封建王權的嚴重影響,到後期,他們的行為已經違背了他們的初衷才導致了失敗的結果。”
葉辰笑了:“那你們又如何保證自己不會重蹈覆轍呢?”
洪斌正色道:“正是因為有了前車之鑑,我們才會嚴格的約束自己,制定了鐵一般的組織紀律,我們靠著的不僅僅是一句口號,而是鋼鐵般的信仰。”
“信仰?”葉辰有些不明白了。
洪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一時半會我和你也解釋不清楚,我這有一本書,你留著沒事的時候看看吧,相信裡面有你想要找到的答案。”
葉辰接過書,看了一眼,然後小心地放在了身上。
洪斌說道:“希望有一天,你也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話間兩人便來到了獨秀峰下,山風吹過,樹搖草動,帶著些許的寒意。
兩人在狹窄的山路上行走,卻並沒有看到什麼野獸毒蛇,或許是即將入冬了的緣故。
葉辰的心裡還是有些波動的,之前他一直在猜測洪斌是一個什麼人,現在他終於知道了。
不得不說洪斌的話對他還是起到了很大的影響。
自長城會戰之後,他的心已經死了,國民黨讓他看不到一點的希望。
他甚至在心裡替那些死去的戰友不值,他們拋灑熱血最後換來的是什麼?是當局的不抵抗,把大好的河山拱手讓給了日本人。
他不敢去想,如果日本大舉進攻,是不是當局要放棄的不只是東三省而是整個華夏?
洪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在他看來只要提了個頭就好了,葉辰自己會有自己的判斷。
他也知道真正能夠影響葉辰的人是許可,他希望當許可看了自己給葉辰的這本書能夠讓許可也有所改變。
“等等!”葉辰攔住了洪斌,因為他聽到前面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了響動。
洪斌也警惕地望向前方,他知道這地方很可能會遇到野獸,豺狼虎豹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嗚!”一聲狼嚎,葉辰和洪斌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葉辰說道:“它是在召喚同伴,我們得趕緊撤!”
洪斌沒有動,苦澀地說道:“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它的同伴應該就在附近。”
洪斌抬眼四下裡看看:“那邊,先上樹再說。”
好在這兒很多的樹,兩人爬樹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兩人才上樹便看到了七、八頭惡狼已經聚集過來,和剛才那一頭一起圍到了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