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雨,早晨的時候才停了,空氣很是清新,還帶著遠方青草與泥土的芬芳。
許可在院子裡打著太極,他的動作很慢,那架勢就像七十歲的老頭晨練一般。只有行家才能夠看出來,他越是慢,越是顯出了他紮實的功夫底子。
黎俊江就看得呆了,他就在距離許可不到兩米的屋簷底下,明明有風吹過,許可卻是連衣襟都沒有一絲飄動。
程德東走到了黎俊江的身邊,目光也停留在了許可的身上,他輕聲說道:“你不去練一趟拳麼?”黎俊江搖了搖頭:“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就算了,不敢去丟人現眼。”
程德東笑了:“西南第一殺手,就是在東亞也是排名前五,那是三腳貓的功夫的話還讓不讓人活啊!”黎俊江也尷尬地笑了起來。
許可收了勢,接過了話茬:“老黎,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啊。”
黎俊江沒好氣地說道:“我有謙虛嗎?就我這兩把刷子,在你的面前還真是不夠瞧的。”
正說著,三子小跑著過來:“許先生,有你的一封信。”
許可“哦”了一聲,帶著一絲驚訝,這大早上的,怎麼就有信來了?
三子告訴他這信是一個男人交給門房的,那人說許可看了信就知道他是誰了。
許可開啟信封,從裡面取出信來,只見上面寫道:十點,莫愁湖,一葉扁舟,一壺清茶。落款是徐子明。
許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原來是徐子明。
這兩天他一直在打探崔老闆的訊息,可是崔記雜貨鋪已經關門了,還有馮六七的那家裁縫店也關門了。
馮六七在金陵有很多的客戶,他突然的失蹤在金陵可是傳出不同版本的故事。
程德東輕聲問道:“老弟,看你這樣子非不是來了故人?”
許可微微一笑:“沒錯,還真是故人相約。”
他把信收好對黎俊江說道:“車鑰匙給我,一會我要出去一下。”黎俊江把鑰匙遞給許可,便去忙他的事情去了。
程德東見黎俊江離去,他拉住了許可:“老弟,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許可跟著程德東去了他的屋裡,關上門,程德東說道:“老弟啊,我還是打算回東北去。”
許可皺起了眉頭:“怎麼了,是不是我師兄他招待不周啊?”
程德東連忙搖了搖頭:“他對我很好,雖說他很喜歡那杯中物,但對我是真心沒得說的。”
“那你這是……”許可問道。
程德東苦笑道:“我是想家,想老婆孩子了,老弟啊,難道現在你還沒看出來麼,我已經是可有可無了,這個案子我也幫不了你什麼忙,老這麼待著也不是個事。”
許可明白程德東說得沒錯,隨著案子的發展,現在程德東這個唯一的倖存者還真可有可無了。
程德東又說道:“阿依姑娘這次來我覺得她對我好像也有所防備,慢慢想來在你身邊的人眼中我始終是個外人,我不想每一次只要有什麼事就成為他們懷疑的物件。老弟也知道我不是一個糊塗蛋,眼睛裡也揉不得沙子,總是這樣我也不好受啊!”
許可聽著程德東這話,他也能夠理解程德東的感受。
說老實話,就連自己也懷疑過程德東,以程德東的聰穎會不知道麼?
許可嘆了口氣:“東三省現在可是日佔區。”
程德東說道:“我知道,但是我的家在那兒,我無法選擇。不過許老弟,你放心,就算我回去也不會做日本人的順民的,你知道我有些錢,我會資助給那些抗日的組織,資金,軍火,盡我的所能用另一種方式與小日本幹。”
許可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感動,他感覺程德東這話很是由衷,他說道:“既然程大哥這麼說,我也就不再強留了,不過程大哥能不能再等幾天,我想應該不會超過半個月吧,程大哥一定能夠看到國寶案水落石出!”
程德東大吃一驚:“什麼?”
許可的臉上滿是笑容,程德東用力地點了點頭:“好,我就多等半個月,我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誰做下的這驚天大案。”
正說著,聽到葉辰在門外叫道:“先生!”許可看了一眼程德東,臉上有歉意。
程德東笑著說:“知道你忙,快去吧!”
許可這才離開了程德東的房間,葉辰站在屋外,見許可出來,他上前輕聲說:“韓茹韓姑娘來了。”
許可一腦門子的黑線,這姑奶奶怎麼來了?幾個女人中,許可最怕的兩個人一個是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