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櫟緩緩放下自己手中的摺扇,微微蹙著眉,雖然他平時也縱容著自己的這個弟弟,但對面那個人不僅是君顏想要護著的人,而且光是她手上的那個金色的小蛇看上去就不簡單,看來他這個弟弟算是惹錯人了。 剛剛那一擊就是那條金色的小蛇出手的,看上去輕鬆無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的威力是有多大。 雖然他也攔了下來,但對方像是知道自己會出手似的,攻擊的力道不重不輕,就是他剛好可以抵抗、但又不會太輕鬆的程度,溫櫟光是想想就覺得恐怖如斯。 他怎麼不知道君顏還交上了這麼個朋友,都有這實力了還來找自己幹什麼,對方實力這麼強都完不成的事,還能指望他? 一時間,房間裡的氛圍立馬靜默了下來。 溫櫟打量林昭惜的同時,林昭惜也在冷冷的回望著他。 知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啊,既然他敢說出口,就要有被人教訓的覺悟。 阿雪沒什麼表示,不代表她林昭惜看得下去,沒有一炮給那個男的轟飛了,都算是看在君顏的面子上了。 “還愣著幹什麼!快點給這位姑娘道歉!” 溫櫟收回目光,一巴掌拍在自己弟弟溫禾的後腦勺上。 面前這個少女他看的出來實力不高,但奇怪的是他居然看不透那個小金蛇,不過也對,對方剛剛那一擊肯定是留手了,不然他們四個全都得因為溫禾而遭殃。 “啊?” 溫禾好不容易回過神,又被溫櫟一巴掌給扇懵了,大哥不是應該給自己報仇麼,怎麼還反過來讓自己道歉了。 不僅是溫禾懵了,桌上的另外兩個人也不理解,溫櫟可是出了名的寵溫禾啊,不管他如何無理取鬧、惹是生非,只要不是太過分,溫櫟都會及時出現給他擦屁股、收拾爛攤子。 而今天居然會因為第一次見面的人就讓溫禾給對方道歉,實屬是罕見啊。 “啊什麼啊,快點!這件事確實是你不對。” 溫櫟故作輕鬆、輕笑著用手中的摺扇再次敲了一下對方的額頭,鬼知道他剛剛跟那條蛇對視的那幾秒鐘經歷了什麼,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有一瞬間他是完全不能動的,腳底生寒,手心也在淌著冷汗,直到轉移視線才緩了過來。 “你也沒有阻止,不是麼。” 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墨雪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只不過剛開口就懟的溫櫟無法反駁。 他一開始確實是預設了自己弟弟的行為,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家人,而且他也以為墨雪是來求自己辦事的,也就沒有在意。 溫櫟從小和弟弟相依為命,他們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從有記憶開始他們就一直在流浪,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漸漸忘了自己叫什麼,只知道自己姓溫。 在他們將要活不下去,想要跟弟弟一起跳河結束這渾渾噩噩的一生的時候,是君顏的出現救了他們兄弟二人。 她給他們最好的吃食、最好的穿著、最好的生存條件,還讓他們學習術法。 他們就這樣一直跟在了君顏的身邊,他們發誓這輩子就只追隨君顏,永不背叛,她讓侍衛訓練他們,讓他們一步步變強,他們也不負所望,經過艱苦的訓練和數不清的實戰終於成功達到了君顏給他們制定的目標。 溫櫟很感激君顏,可能是因為她救了他們,也可能是對方不經意間對自己展現的笑容,雖然他們見面次數不多,但他自己知道這份感激在一次次的見到對方時在悄悄變質。 而君顏似乎也是覺察到了自己的心思,在自己有所小成想著就算不能跟對方表明心意也要留在對方身邊的時候,對方將他們調離到了赤安國最南邊的聞風小鎮,說是信不過別人,就相信他。 他想了一晚終於鼓起勇氣去找君顏,但對方只是默默的看著自己,像是已經將自己全都看穿了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只是腦子裡一直在迴盪著一句話,‘我有喜歡的人了。’ 溫櫟不知道君顏是不是在搪塞自己,他只知道自己腦子轉不動了,像個提線木偶,直到離開了才彷彿活了過來。 說實話,這個結果在溫櫟的意料之外同時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道自己跟君顏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就想賭一把,反正自己也要走了,他不怨君顏,只恨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對方。 在聽到繁竹說有人拿著君顏的隨身玉佩來的時候,他是既激動又失落的,祥雲玉佩他是知道的,君顏基本是不離身的,這對她來說很重要,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對這個人的重視。 溫櫟說不出自己心裡是生氣還是其他什麼,只感覺胃裡酸酸的,很不舒服,因此才想把墨雪晾在外面一會,似乎這樣就是對君顏決策不滿的反抗了。 只是沒想到墨雪居然直接強勢的闖了進來,一開始的調侃也帶著不易察覺的敵意。 難道這個少女也是君顏撿的、或者救下來的嘛,那為什麼她可以擁有祥雲玉佩而自己不行呢,就連摸一摸都不可以。 “抱歉,我代我弟弟向你道歉。” 溫櫟站起身,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