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象做賊似的四下看看,見屋內沒有別人,才挽著趙雨柔的胳膊,緩緩說道:“外面來了個日本女人,讓人捎了信來,要見楊長官。肖四和下面人不知道怎麼處理,便把事情報告了楊長官。你知道楊長官怎麼處理的?”
日本女人?趙雨柔微皺著眉頭,示意翟秀兒繼續往下說。
“楊長官發來了電報,讓把日本女人蒙上眼睛接進來,安置在百善鎮,好吃好喝地照顧著,等他回來再處理。”翟秀兒看著趙雨柔的臉色,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信裡呀,還有一張照片。沒想到,日本女人也有頂漂亮的。”
“年輕嘛?”趙雨柔眉頭不展,隨口問了一句。
“啊——”翟秀兒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說道:“看起來和咱倆差不多年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照的。”
趙雨柔沉思著,半晌沒說話。
翟秀兒捏著手指,等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楊長官在日本留過學,認識個日本女人也不稀奇。可現在和鬼子打著仗,這個女人突然來,就有點不對勁兒了。肖四也覺得不簡單,擔心,擔心鬼子在使美人計。”
“楊天風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吧?”趙雨柔的口氣並不十分確定,“你不說了是蒙上眼睛,他也是防著呢!”
“楊長官不是為了柔姐而大變嘛!”翟秀兒抿了抿嘴,說道:“聽肖四說的,楊長官自從和柔姐在洞房——他那個就變得很厲害。肖四跟我說,現在的少爺和以前的少爺,差不多象變成了兩個人似的。”
變了,確實是變得很厲害。趙雨柔垂下眼瞼,回想著樁樁件件。肖四說得並沒錯,若與她初見的楊天風相比,到現在確實是判若兩人。難道一個女人真有這麼大的能量和影響?
“家裡的大奶奶是不管事兒的,楊長官幹什麼都行。”翟秀兒繼續說道:“要說能管得了楊長官,除了柔姐就沒別人了。對柔姐,楊長官可是真心實意的。所以,所以——”
“要我讓他不去見那個日本女人?”趙雨柔猜測著反問道:“有用嗎?我不信什麼美人計,楊天風會為了一個日本女人去當漢奸,我也不信。”
“有沒有用,試試總沒壞處吧?”翟秀兒從兜裡拿出一張照片,遞到趙雨柔面前,“柔姐,你看,這就是那個日本女人。要說長相,也算好看啦,可比柔姐,她可差遠了。”
趙雨柔瞅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確實稱得上漂亮,而這還只是照片,要是真人,再梳妝打扮——關鍵是氣質,日本女人的溫婉柔順她是有所耳聞的,這可比自己強啊!趙雨柔凝視著照片,覺得自信不足,半晌沒吭聲。
“說到底,她也是個日本女人。”翟秀兒的話好象在給趙雨柔打氣鼓勁,就好象閨蜜和好朋友在商量如何擊退小三,“楊長官要是留下她,名聲太不好。在身邊時間長了,也難免受她影響。辛辛苦苦創立的基業,要是因為個日本婆子而毀了。你想想,受苦的該有多少人?”
趙雨柔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一動,翟秀兒已經把照片收了起來,還嘟囔著,“肖四還得放回信裡,他可是很怕楊長官的。”
“柔姐。”翟秀兒見趙雨柔已經算是預設答應了,便伸手指了指牆邊,笑著說道:“這些都是我拿來的好吃的。事情呢,你也彆著急,先想個辦法。等楊長官回來,肖四便會提前通知。”
趙雨柔苦笑了一下,心裡有點亂,但驀然有些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起來。楊天風對根據地的穩定和發展是至關重要的,而她能使楊天風不走邪路,不為陰謀所乘,這也非常關鍵。
……………
窗外秋風蕭瑟,半乾的枯葉沙沙作響。
楊天風半倚在椅子中,微閉著眼睛,腦海裡在翻騰思索。
香取小忍!確實是他在留學時遇見的日本女孩,那時只有十六歲,純潔天真,是他所長住的旅館老闆的小女兒。兩人有過一段談情說愛的經歷,可後來——
此楊天風非彼楊天風,在回憶起香取小忍的模樣兒時,才發現不僅名字象,長得也很象《精武英雄》中的山田光子(扮演者中山忍)。應該說,那俏麗可人的模樣和小鳥依人的儀態確實征服了不少觀眾,包括楊天風在內。
但要說因此就讓楊天風魂不守舍、心飛神往,那還不是真的。楊天風想的更多的是他以為已經死去的香取小忍又突然露面,背後有怎樣的陰謀詭計。畢竟,他與香取小忍的事情,宮本也是知道的,在東京還開過他倆的玩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