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覺得楊小桃太懶,腦筋不用再正道上,只知道偷奸耍滑,於是將他這幾十年努力改進過的針法一一施展給她看,讓她知道自己為此做出了多少的努力,不要再說這種邪門歪道的話了!
想到這裡,楊小桃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大師用的便是金針之法之——穆清第二版!
這可不得了哇,這算是偷師了吧?沒有經過穆老頭的同意,不知道在哪裡學了回來,現在還用別人門派的技藝來參加比試,獲得榮耀,不管怎麼說都是不對有木有。
不對,楊小桃又突然想到,六年前自己拜師的時候,孃親好像說過,他們師門有九個弟子?莫非這個大師是其中之一?
可這也不對啊,穆老頭還有一個身份的清虛道人,很明顯是道長啊,怎麼會收一個和尚做弟子?道教和佛教,關係沒有這麼好吧?
唉,先不想了,現在比賽要緊,有什麼回去再說也不遲。
果然,金針之法不是穆清吹噓,而是真的厲害,雖然這個大師用舊版的技藝,都成功的獲得了各位評判醫師的青睞,有幾位能醫得知他有師父之後,甚為可惜,這分明是想要收徒的表現了。
和尚比試完就和病患一起離場,回到觀眾席上,楊小桃忍住上去搭訕的慾望,只是讓紫菀派人盯著他,如果真的有蹊蹺,等下她上場展示了真正的金針之法後,那個和尚肯定坐不住,說不定就能發現什麼了。
有事情想,時間就過的特別快,已經到四十六號了,下一個就輪到楊小桃。
不知道自己會抽到一個怎麼樣的病患,想想還有些小興奮呢。
可等見到自己抽到的病人時,楊小桃囧了,眼前這個躺在擔架上的孩子,看起來除了瘦弱了些,還挺精神的,根本不像個病人的說。
拿過附在擔架旁的資料一看,四十七號,楊成,十二歲。
楊小桃相信官方不會拿健康之人來瞎糊弄,便按部就班的進行望聞問切。
舌潤無苔,脈沉細。
楊小桃手上問脈的力度加重,反覆確認診斷結果,至此已經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楊成,你最近可是食慾不振?”考慮到對方是個孩子,楊小桃語氣盡量溫和的問道。
楊成點點頭,倒是十分配合的回答:“我已半月粒米未進了,經常覺得沒有力氣,想睡覺,起不了床,會暈眩,爹孃幫我找了好幾個大夫都沒有用。”
楊小桃一邊沉思,一邊繼續替他檢查,普通的厭食症,可不會有這麼嚴重,“楊成,你半個月以前,身子可也有不舒服?”
“唔,是的。”回答這個問題時,楊成有些支支吾吾的。
楊小桃心下起疑,但仍不動聲色,方才問脈的時候,發現楊成的四肢十分冰冷,結合楊成的反應,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其實有些問題應該問病人親屬的,但現在是在比試,只有病人沒有家屬,那就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楊成,你的頭部。”楊小桃指指自己的腦袋,“之前這裡是不是受到過猛烈的撞擊,恩,不小心碰到什麼地方了?”其實楊小桃還想問,是不是被人揍了,但太不禮貌了,只好這樣委婉的說,希望對方不要太反感。
但是看來楊成受的刺激還挺大的,只見他昂起了下巴,憤怒的盯著楊小桃,“你知道什麼!?是大夫就了不起了嗎!?就可以隨便打聽別人的秘密!?”
面對一個十二歲的小孩惱怒的質問,楊小桃也很無奈,所以說,很多東西還是問家屬比較好,楊成連續三個反問句,毫無疑問是躲閃和心虛的表現,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反而會繼續激怒他罷了。
但即便如此,對楊成的情況,透過剛剛的望聞問切,楊小桃已然心中有數,於是便將病情的診斷告知負責她的方能醫。
誰料方能醫看了官方的病例之後,皺眉說道:“楊姑娘說,楊成患有拒食症沒錯,但是因為頭部受到猛烈撞擊而導致,記錄上病沒有提及。”
楊小桃也詫異,“方才我問楊成時,他就支支吾吾,不願意說,恕晚輩冒昧,不知這官方的記錄可有詢問過家屬?”
方能醫再次翻了翻資料記錄,搖搖頭說道,“這孩子填的資料上寫著,他孤身一人,無父無母,楊姑娘請看。”
這種相似的東西,楊小桃也填了一份,在古代沒有身份證,家屬宗族關係就很重要了,這些東西官府都會有記載,外地的人來也會帶一份自己家鄉開的戶籍證明,是辨識你身份的標準和證明。
而楊成這份資料填的極其簡單,只有他自己的名字和年紀,其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