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撇她一眼,“瞧你,我想你了唄,我這不是想著你平日辛苦,好容易有點時間帶你出去散散心。”
“等你嫁過來,還要管家理事操心族務,忙不完的活,趁這會在孃家還有自由,帶你好好鬆散一回。”
李玉這才笑了,“算你有良心。”
“我這頭也忙的很,家裡只有三嫂管家,我娘撐不起來,二嬸心思太多,不敢把家再交給她,我知道我忽略你了,不是我不惦記你,實在是我兩頭忙,焦頭爛額。”
顧磊心裡挺對不住媳婦,有日子沒顧得上看她。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裡外忙乎不容易。我樂意在木工房玩,我就喜歡這些東西。”
李玉並不是矯情的人,自己也能哄自己開心。
“我要是忙著你只管約了姐妹去玩去逛街,喜歡什麼只管買,別捨不得花錢。”
顧磊細細叮嚀。
“知道。”
“你要帶我吃什麼好吃的。”
“你沒吃過的,別人帶我吃了一家小館子,味道真不錯,我想帶你去嚐嚐,古董店來了新貨,我一直沒空過去,今兒得空咱倆去瞧瞧。”
顧磊心裡惦記她,得了空趕緊帶她散散心。
“行,去瞧瞧,有沒有好貨選一選。”
顧磊帶著李玉先去古董店看看,選幾樣她喜歡的玩意。
又去逛街,買了書本和筆墨顏料,最近她一直在畫畫,好容易有了閒情逸致和時間,才能玩一玩琴棋書畫。
逛累了,顧磊帶她去那間小館子吃飯。
別說,菜色很有特點,清淡卻不失滋味,每日固定幾桌,多了做不過來,要吃就要預定,幾乎全是客滿。
吃得心滿意足,顧磊才拉著她的手出來在街上散步。
臨祁在夜王的管轄下,繁華,安寧,有一種盛世安穩的錯覺。
兩人吃的有點多,也沒坐馬車,就這麼散散步。
誰也沒說話,這麼牽著手回府,有了短暫的安寧和溫馨。
將人送回府,李玉捏捏他的臉,“儘管忙你的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相聚,別擔心我,我會給自己尋樂子的。”
“是我想你了,和你待一會就踏實了。”
顧磊滿臉滿眼都是對她的依戀和寵溺。
他們從小在一起,早就不分彼此,彼此熟悉默契,瞭解對方的想法。
相對於李玉的喜歡,顧磊對她是愛是依賴,是信任,是無法切割的感情。
李玉雙手捧著他的臉調皮的揉來揉去,玩的不亦樂乎。
顧磊就這麼簡單地被她安撫了疲憊,不需要過多語言,她懂自己的辛苦,理解並支援他。
“我走了。”
“回去看看爺爺和兩位嬸子,別讓三嬸太操勞。”
“我知道。”
“辛哥要盯緊些,大了要緊緊規矩,男孩怕學歪,旭哥都讓我爹盯的很緊,時時拷問。”
“我記下了,忘不了。”
十八歲的顧磊學著長輩的樣子,照顧老的,教養弟弟妹妹,操持一大家子,也做的有模有樣,日漸有了威嚴和經驗。
李玉告辭了顧磊才回屋,來到正堂給爺爺請安。
看到旭哥和兄弟幾個站在跟前被拷問學問,垂著手有點緊張的樣。
李老大默默聽完,皺起眉頭,“這句昨兒才拷問過,今兒就忘了,這是上課沒帶腦子。”
旭哥還有三嫂和七嫂的兒子站成一排,在李老大面前有點畏懼他的威嚴。
前後英烈子弟無論男女,李老大和李睿都很在意他們的學問和教養,盯的都特別緊,女孩一般都是王氏親自帶在身邊教導。
也是不讓人說不足,失去父親或者母親的孩子就短了教養,在婚事上容易被人挑揀。
李老大夫妻就要擔起責任,負責教養族親孩子長大成人,培養成才,才不辜負逝去的英烈。
“沒有,昨兒太晚了沒來得及看書。”
三嫂的兒子李崖,吭吭哧哧。
“白日裡課堂也有休息時間,掃一眼也不至於答不上來,讀書還能有打仗辛苦,崖哥你是懂事的孩子,我以為你作為哥哥,應該給弟弟們做個榜樣,要比他們更刻苦才對,於武藝上你們根骨尋常,只能讀書上出頭,不苦讀以後如何出頭。”
李老大表情嚴厲。
正經說李老大這點休息時間都給了旭哥和族親英烈孩子們,當年李玉兄妹倆也沒得父親這麼多時間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