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早已形成了固定的生物鐘,早上七點準時醒來。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李焲赤-裸的胸膛。
昨天晚上的記憶迅速回籠,宋辭滿心忐忑,不知道該怎麼若無其事地面對李焲。
“醒了?”耳邊響起李焲低沉的聲音。
“嗯。”宋辭坐起來,“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李焲啞聲笑了笑,說:“你的睫毛撓得我很癢。”
面板癢,心更癢。
宋辭關切地問:“頭疼不疼?”
李焲跟著坐起來,“有點。”
宋辭轉身面對他,雙手按上他的太陽穴,輕緩地揉捏。
李焲閉上眼,說:“好舒服。”
宋辭猶豫片刻,問:“昨天晚上的事還記得嗎?”
李焲反問:“什麼事?”
看來是不記得了。
“沒什麼。”宋辭既高興又失落,“以後少喝點酒,傷胃。”
“嗯。”頓了頓,李焲補充:“我儘量。”
揉了一會,李焲睜開眼,握住他的手,問:“今天要做什麼?”
“去超市買年貨。”宋辭說:“對了,你們公司辦年會嗎?”
李焲說:“辦,就在明天。”
宋辭笑著說:“真巧,我們公司的年會也在明天。”
“是嗎?在哪兒辦?”
“威斯汀酒店。”
“確實很巧。”李焲說:“我們也在威斯汀酒店。”
宋辭突然就對明天的年會有了期待。
“起床吧。”李焲掀開被子下床,突然說:“我昨天穿的不是這條內褲,你幫我換的?”
宋辭背過身去疊被子,簡單地“嗯”了一聲。
李焲也沒再說什麼,去開啟衣櫃,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注意到掛在裡面的新衣服,於是問:“這兩套西裝是你新買的?”
“嗯。”宋辭疊好被子下床,“參加年會穿的。”
“以後別買了。”李焲說:“我直接從公司給你拿。”
宋辭高興地說:“好。”
簡單吃過早飯,李焲去上班。
宋辭跟他一起出門,不過是去超市。
分手的時候,李焲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宋辭,說:“刷我的卡。”
宋辭接過來,笑著說:“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別有一家之主的風範。”
李焲挑眉,“難道我不是一家之主嗎?”
宋辭笑著點頭,“你是。”
李焲打車走了,宋辭騎電車去超市。
超市裡人山人海,每個人的購物車裡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因為時間有限,宋辭想盡快完成採購計劃,他推著購物車挨個區域掃蕩過去,看到需要的就放進購物車。
逛完一層,轉戰負一層。
一層主要是食品,負一層主要是日用百貨。
家裡的生活用品已經很齊備,宋辭便粗略地逛了逛。
逛到服裝區的時候,他想著過年總該添一身新衣服,就去給他和李焲各挑了一件帶帽衛衣,既可以內搭又可以在春天的時候外穿。
宋辭不由想起小時候,雖然生活艱苦,夏莫冰卻總會想辦法給他添一件新衣服,或者是一件外套,或者是一條褲子,又或者是一雙棉襪。
大年三十晚上,他會把新衣服放在被窩裡,暖得熱烘烘,第二天一早換上,去外面走一圈,回來之後再換上舊衣服,因為新衣服要等到開學的時候再穿。
他又想,夏莫冰的新年會怎麼過呢?能不能吃上一頓可口的飯菜?
她活得那麼苦,令他的幸福和快樂顯得那麼無恥。
宋辭毫無預兆地陷入自厭的負面情緒裡不能自拔。
又匆匆買了幾樣東西,去排隊結賬。
排了一個多小時才輪到他,用了三個大購物袋才把東西裝完,總共花了小一千。
從超市出來,把購物袋繫好放到電動車的踏板上,騎車回家。
到家之後,把東西分門別類放進冰箱裡,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
吃過飯,宋辭上床小睡了一會兒,起床後看了一會兒表演相關的書,然後寫寒假作業,李焲下班之後一起吃晚飯。飯後,路嘉他們下班回來,在客廳支起了麻將桌,據說這是她們老家的習俗,過年基本就等同於打麻將。宋辭和李焲都不會打,旁觀了一陣子並沒體會出什麼趣味,便回房了。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