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小男孩,左手翻著書頁。「安妮這個名字怎麼樣?」他看到女主人公的名字,自覺不錯,轉頭詢問洛倫。
洛倫顯得興致缺缺:「嗯……還好,沒有問題。」
「有點太普通了吧……」
最近的精神波動異樣的強烈,似乎有個小傢伙快要甦醒了。杜蘭尋思著,倘若第二枚蛋生下來的是母龍,那他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出於以防萬一,再挑選幾個中意的女孩名字比較好。為此,他列出了一條長長的候選名單,挨個將不滿意的劃去,最後只留下通俗易懂、好聽好寫,並且富有寓意的名字。
杜蘭思來想去,還是沒能從安妮、柯德莉、愛麗莎當中作出決斷。他順手摸了摸洛倫的頭髮,發現後者意外的沒精神,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是不是覺得悶了?
杜蘭把他放了下來,揚了揚眉,示意他可以自由地離開。
「去睡午覺吧。」
洛倫抬起頭朝杜蘭眨了眨光銀色的眼睛。
杜蘭盯著他一會,見他仍是不回話,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兩人的思維明顯不在同一層面上。直到洛倫洩氣地撇了撇嘴,湊過來貼近杜蘭的臉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一下,才令杜蘭緩緩醒悟過來。
原來是這樣……
但是早安吻、晚安吻就算了,連午安也要吻嗎?杜蘭擦掉臉頰上殘留的口水痕跡,不解地看了笑得歡快的洛倫一眼,目送小男孩的身影消失,關上了書房的門。
洛倫一掃剛剛困頓不振的姿態,很快跑下樓梯,四下環顧不見任何人。然後他奔到外面,繞著不存在的花園和後山塔樓巡視,發現了伊文和帕迪的蹤跡。帕迪的下顎骨開開合合,擺出了一副上級的架勢,末了還拍拍伊文的肩膀以示鼓勵。
洛倫就站在他們的不遠處,正想過去問他們在談些什麼,豈料帕迪忽地轉了方向往這邊走來,卻沒有看到老樹後的自己。洛倫頓時改變了主意,施了個隱形術待在原地。
「所以說,好好幹吧。」
一番長篇大論後,帕迪作出了總結性言辭。
伊文面無表情地頷首。
他們繼續走了幾步,談話聲對洛倫來說更加清晰可聞。「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你必須知道……」帕迪突然側過頭。有一瞬間洛倫以為他是在看自己,但實際上,那目光飽含嚴肅地看向伊文,「這裡有些地方是不能涉足的。」
「哪裡?」伊文問。
「比如三樓的走廊啦,地窖啦——」帕迪換回了開玩笑的語氣,「不要太緊張,你知道,主人偶爾也需要私人空間的嘛。」
「我明白了,請放心。」
說著,伊文不經意地瞥了眼那棵光禿禿的樹木,土地貧瘠得很厲害,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品種。樹下沒有人,他收回了視線。
伊文見到杜蘭的那一刻並沒有十分吃驚、
試問當你預先知道自己與誰會面,還會有驚訝的念頭嗎?
但洛倫的存在是令他非常意外的一件事。原來記憶中的那個人,在這近十年的時間中已經有了孩子嗎?看那種態度,似乎只有親生兒子才會如此對待。
決鬥的事情是他有意為之,拋去記憶帶來的影響不談,作為某種意義上的同道中人,能和頂尖高手會戰本身足以令人欣喜。結果的確給了他沉重的打擊,然而,多少在料想之中。命?他從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這點賭注,還是下得起的。靈魂?他沒有信仰,不在乎叛變向誰。
晚飯時分伊文被叫去了用餐廳,看著長桌前寥寥的兩人。左上的漂亮男孩瞧都沒瞧他一眼,低頭戳弄自己的食物。正上方的青年家長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滿面春風朝他微笑了起來。
「噢,你來了,坐下吧。」
杜蘭說完,迅速把注意力轉回了報紙上頭,老頭般的嘀咕著:「哎呀,最近幾十年的變化真大,幸虧有這份納茲日報,才沒叫這可怕的世界扔下我呢……」
伊文不明所以地望了望四周。可事實上,旁邊空空無人,只有洛倫無意間瞥過來一眼。
杜蘭見他一副頗為不自在的模樣,輕聲嗤笑起來:「你怎麼了?我是黑袍法師,不是變態法師,絕對沒有無故施虐的癖好。只要老老實實的幹活,其它的,該怎樣還是怎樣。」昂了昂首示意,「過來,反正洛倫一個人肯定吃不完。」
這倒是老實話。桌上的菜餚式樣十分奇特,共有三素二葷。伊文還沒見過這麼新奇的食物,既然主人發話,便落座粗粗一嘗,味道鮮美,思及此為杜蘭親手所做,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