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幾句,作為從195廠出來的子弟,他對這種國營大型企業裡的氛圍很熟悉,也很親切,這也讓他能很輕鬆的融入到對方話題中去。
“嗨,部裡邊現在又改了,國家機械工業委員會,現在叫委裡邊,這怎麼叫怎麼拗口,大家還是習慣叫部裡邊,人都基本沒變,機械工業部和兵器工業部這一合併,裁併掉不少部門,想想,兩個部現在壓縮在一起,原來兩個辦公廳現在合併成一個,業務部門也一樣,不過還是咱們機械工業部這邊的佔主流。”作為長風機器廠黨辦主任,經常要跑部裡邊,趙利豐對部裡邊的情況也就比別人要熟悉得多,開啟話匣子,也就滔滔不絕。
“老趙,吳書記什麼時候到?”抬起手來,看了看錶,長風機器廠黨委副書記丁德順問道。如果不是廠黨委書記吳大寶要來參加,他也不回來,一個小小的縣委副書記請客,丁德順並不怎麼感興趣,但吳大寶要來,而且點名要他也參加,他不得不來。
這個年輕的縣委副書記打的是什麼主意丁德順也大略知道,他在廠裡分管機關黨委、工會以及教育培訓、三產這一塊,廠技校的那幫教職工們這一段時間鬧騰的厲害,他這一個星期已經回了兩次老廠裡,就是要安撫那幫教職工。
現在廠子搬遷很順利,尤其是一幢幢職工宿舍樓拔地而起,毗鄰東灃河和豐江,站在樓頂上俯瞰豐江水域的全景,醉人美景一覽無餘,讓人心情頓時大好,這還是初冬季節,如果到了夏季草木蔥蘢水草豐盛的季節,那更是讓人賞心悅目。
這也難怪技校那幫教職員工鬧得厲害,廠裡這些人都是親戚絆親戚,聽說這邊情況這麼好,各方面條件都方便,誰還願意呆在原來老廠那山旮旯裡?都叫嚷著要搬出來,為此已經幾次上訪厂部,這也讓丁德順頭疼不已。
可是廠裡現在根本沒有餘力來考慮技校的搬遷,按照廠裡的規劃要明年底才會來規劃考慮技校搬遷,也就是說等到選好址規劃開建,估計都是95年的事兒了,真要等到搬遷,那都得97年才談得上,而且那都得快才行。
誰願意還在那山旮旯裡呆上四五年?廠裡其他人都搬到豐州了,憑啥他們就該在那邊山旮旯裡待著?聽說北方機械廠技校情況也一樣,甚至兩邊教職員工也都竄在了一起,相互通訊息出主意,邀約著要去部裡邊反映,弄得廠裡和北方機械廠的領導們都相當緊張,隔三岔五要和這些個教職員工對對話,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
但說實話,要讓這兩個技校馬上搬遷出來肯定不現實,一來最初就沒有這個規劃,二來豐州地區為兩個廠提供的土地早已經規劃完畢,按部就班的開建,現在又要談徵地,那就要說土地徵用費,這個時候恐怕無論是豐州地委行署還是豐州市抑或開發區,還不得獅子大開口?這徵地之後就要說建設,現在廠裡資金相當緊張,根本拿不出這麼一大筆錢來,所以只能拖,拖到明年底廠裡生產基本進入正軌之後,才能考慮這個問題。
這個小年輕的縣委副書記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這個訊息,居然異想天開的想要讓廠技校搬到雙峰縣去,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想的,廠技校怎麼可能會搬到距離廠裡幾十公里外的雙峰去?
太滑稽了。
陸為民也在觀察著已經到來的幾位客人。
趙利豐和他在擔任地委辦綜合科長時就比較熟悉了,而這個廠黨委副書記丁德順卻不太熟悉,這傢伙是後期才來來接手的,而那時候他已經離開了地委到了雙峰。
原來的廠長助理徐柯,現在已經是副廠長了,陸為民也比較熟悉,不過他主管長風機器廠的外協這一塊,分量也相當重,尤其是對像歐洋機械這樣的中小型機械加工企業老闆來說更是如皇帝一般,要知道很多中小機械加工企業最初都是依靠承接這些國有大型企業的外協活兒開始起步發展起來的,除非你是做到了相當規模而且具有一定技術實力,否則很大程度還是得依靠這些國有大型企業手指縫裡漏出來的活兒來求發展求生存。
長風機器廠黨委書記吳慶忠和夏力行關係比較密切,在長風機器廠來豐州這件事情上,吳慶忠和夏力行之間的私誼也起到了一定作用,至少給了豐州一個向長風機器廠中高層推介自我的機會。
雖然豐州方面是透過首先做通了北方機械廠的工作而最終使得兩家企業都次第落後豐州,但是長風機器廠無論是規模還是產值都要強於北方機械廠,在目前豐州地區所有國營企業廠礦中當屬龍頭老大,豐州方面也對長風機器廠相當看重。
丁德順在長風機器廠裡分管教育培訓這一塊,而技校就屬於他在分管,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