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2 / 4)

小說:時震 作者:蠍子王

不會為了那件東西去進行徹底搜尋。

阿爾伯特·哈代後來被埋葬在法國無名戰士墓園的“不滅聖火”之下,“總算正常了”。

我本人被一下子彈回到紐約長島頂端這一幢房子裡。

現在重播過半,我正在這裡寫作。和現在一樣,一九九一年我正在看我已發表作品的一列清單,心中詫異:“這東西我是怎麼弄出來的?”

當時我的感覺和現在一樣,覺得自己就像赫爾曼·麥爾維爾所描述的那些現已緘口不言的捕鯨人。所有一切能說的,他們都已經說過了。

在二○○一年我告訴特勞特,我有一個紅頭髮的童年朋友,叫戴維·克雷格,現在是路易斯安納州新奧爾良的一個建築工。在我們參加的那場戰爭中,他因在諾曼底炸燬了一輛德國人的坦克而獲得銅質獎章。他與一個夥伴發現那個鋼製魔鬼孤零零地停在樹林裡,馬達熄了火,外邊也沒有人。坦克內的收音機播放著流行音樂。

戴維和他的夥伴取來了火箭筒。他們回來時坦克還在老地方,收音機仍在裡面播放著音樂。他們用火箭筒向坦克發射。德國人沒能跑出炮塔。收音機啞了。就這些。就這麼結束了。

戴維和他的夥伴迅速逃離。

特勞特對我說.看來我童年朋友的銅質獎章是受之無愧的。“他幾乎肯定消滅了裡面的敵人和收音機,”他說,“因而免除了他們戰後平民生活中多年的失望和枯燥。他也使他們做到了如英國詩人A。E。豪斯曼①所說的‘在榮耀中死去,永不衰老’”。

特勞特停頓了一下,用左手拇指穩住上顎假牙,然後繼續說:“如果我有耐心塑造立體的人物,我也可以寫出暢銷書來。《聖經》可能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故事,但最受人歡迎的故事只能是一對漂亮男女興致十足地婚外交媾,但還未盡興時就不得不為了這個或那個原因而分手。”

我想起了我姐姐艾麗三個兒子之一的斯蒂夫·亞當斯。

艾麗的丈夫吉姆在新澤西火車越出無欄吊橋的鐵路事故中不幸身亡。兩天後,生活中的一切又像癌症一樣殺死了艾麗。此後,我的第一位妻子簡和我收養了斯蒂夫。

斯蒂夫在達特茅斯讀大學一年級時,聖誕節假期回到科德角家中。他剛剛讀完一位教授規定必讀的小說——海明威的《永別了,武器》,幾乎熱淚盈眶。

斯蒂夫現在已是個中年影視喜劇作家,但那時卻如此精彩地被衝破了防線,使我深受觸動,決定重讀那使他如此感動的東西。結果發現《永別了,武器》是對婚姻體制的批判。海明威的英雄在戰場上受傷。他同他的護士墜落愛河。他們沒有結婚,就到遠離戰場的地方去度蜜月,吃最好的食物,喝最好的酒。為了不使讀者有一點懷疑,她懷孕了,證明他是個真正的男子漢。

她和嬰兒都死了,因此他不用去找穩定的工作、找房子、買人壽保險等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儲存了美好的記憶。

我對斯蒂夫說:“海明威使你流下了眼淚,那是寬慰的淚。那傢伙原本好像不得不結婚,安頓下來。但後來他卻不必如此。嗬!好險哪!”

特勞特說,像《永別了,武器》那樣對婚姻表示不屑的書,他還能想起的只有一本。

“說說哪一本。”我說。

他說那是亨利·大衛·梭羅的作品,書名是《沃爾登湖》。

“是本好書。”我說。

第二十四章

我在一九九六年的演講中說,美國有百分之五十,或者更多的婚姻破裂,那是因為我們中的大多數人不再有大家庭。你同某個人結婚,你得到的只是一個人。

我說夫妻兩人吵架,為的往往不是錢,不是性,不是權。

他們真正想說的是:“你就這麼孤零零的一個人!”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說,他不知道女人想要的是什麼。

我知道女人想要什麼。她們要的是一大群人聽她們說話。

我很感謝特勞特,因為他提出了夫妻時概念,作為衡量婚姻親密關係的單位。夫婦之間相處親近,意識到互相的存在,如果其中一個想說什麼,不會三句話便大吼大叫,這樣的一小時就是一個夫妻時。特勞特在他的小說《金婚》中說,他們不必非得說些什麼才能掙得一個夫妻時。

《金婚》是時震前達德雷·普林斯從垃圾簍裡撿回來的另一篇小說。小說寫的是一個賣花的人,為了做大生意,說服那些一起在家工作,或一起開夫妻老婆店相廝相守時間長的人,一年之中應當多慶祝幾次結婚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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