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了上面的事情,鐵生老兩口更是歡天喜地,鐵生不斷暗示老伴給趙牌娘往杯裡續著茶水,並表示只要能把寬寬弄到他們老兩口膝下,一定會給予重謝。
時令已是陽曆十一月了,東北人家的屋子裡大多都起了爐火。就像此時的鐵生家,外屋的小爐膛裡爐火著得正旺。火苗像一條條伸伸縮縮的金色舌頭,貪婪地舔舐著爐蓋,頂得爐蓋上的水壺像被迫坐在火炕上的黑矮胖子,頭上冒著大汗淋漓的熱氣,嘴裡滋滋滋地喊著救命。
爐上的小水壺咕嘟咕嘟開了三遍的時候,趙牌娘臉上掛著成功第一步的喜悅邁著功臣般的步子心滿意足地走了。
趙牌娘走後,鐵嫂想著想著突然擔起了心,問重新坐回炕沿正眯著眼兒吧嗒著旱菸的鐵生:“難道,真的要讓咱們的兒子跟個瘋子生活一輩子嗎?那豈不是苦了咱兒子?”
老伴的話讓鐵生臉上猶未褪盡的笑容宛如秋雨乍遇初霜,突然凝結起來:是啊,光想著孫子了,卻忘了兒子的問題……
鐵生神色凝重起來。他沉吟著,半天沒有言語,可臉上的風雲變幻卻顯示著他內心正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