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在月光下散發了冷氣的幽靈,沒有激起地上的塵土,輕盈並且難以琢磨。他們的速度早已經超越了常人,靠著這點,迅速將兩人包圍在中間。一言不發地展開攻勢。
他只見戴維的劍在亂舞,不規則的軌跡已經繞成了個橢圓,橢圓外盡是刀光劍影。
羅恩幾乎無處躲閃,他開始注意到其中一個幽靈的身軀。透過破爛的衣服,顯得有些透明化,軀體之中有無數條細微的藍色液體在往某個方向流動,往返。
它們的方向不同,但流動時頗見規律。就在戴維一個微小的動作讓他劍帶著雙手臂因為碰撞而向後仰時,羅恩對著空門,一掌擊了過去。
烙印紋路的流動方向正好與幽靈腹部的藍色液體流動方向相反,那瞬間,幽靈的軀體被徹底擊散。
攻擊頓時停了,戴維也詫異地看了他,但沒幾秒,再次被包圍在中間。羅恩按照先前的方式,他發現甚至只是用自己的手觸到它們,只要紋路相反的地方,幽靈就會被擊散,像無數螢火蟲似的飄散在空中,越飛越遠。
“薩爾!莫呂!”領頭的幽靈大聲念出這兩個名字,像是已經飄散了的同夥,“住手!住手!統統給我住手!”
這聲號令,讓整個風見之丘都靜止了下來。
“怎麼做到的?”戴維靠近他小聲問。
“看到那些流動的紋路了麼?”說到此處,羅恩竟然發現自己所站的沙地上,前方破損的風車,全都充實著那種紋路。
“什麼紋路?”戴維順著他指的方向,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他沒有重複,嘗試著將右手輕輕挨著地面,很柔軟,甚至是觸控。地面立刻起了反應,沙土全都聚攏起來,最後濃縮成一根棍子狀的物體,這種貌似武器的物體讓他不敢觸控。
此時領頭的幽靈看著逐漸飄散在任何角落的綠色閃亮的星子,喘著氣,哭述著,試圖用手去接住他。
戴維故意靠了靠羅恩。
“看到了?”戴維小聲說,“這才是奧爾良公爵路易。”
“指的是他的表情麼?”羅恩說。
“用的什麼方法,小子!”幽靈將劍插回鞘裡。
“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他膽怯地回答道。
幽靈近了,在他面前,竟然雙膝跪地:“一定有辦法,對麼?否則我將你的頭擰下來!”
“可他們已經是幽靈……”羅恩說。
“不是!是出生入死的同伴!”幽靈接著說,“如果救得了,我可以任由你差遣!”
“差遣就不用了,我想可以……盡力去試試。”說著,羅恩看著半空中已經散了的塵土星子,它們是一個個閃爍,就像流動的晶瑩的水。他所擔憂的,是頭被擰下之後的模樣,那才叫幽靈呢。
所有人所有幽靈全都靜止了似的,時間也走得緩慢。
“就是這裡!”當那陣光到了他面前時,他果斷地伸出了手,光迅速聚集,成了形……
被稱作風見之丘的地方再次恢復了寧靜,當羅恩用同樣的方法組建了風箏,並且趁著風離開谷底時。戴維問了遊蕩的奧爾良公爵路易的魂靈:“你和你部下的怨靈來自何處?”
“全是那個女人的錯!”他回答。
“哪個女人?”戴維又問。
“伊薩貝拉王后。”他回答地堅決,狠不得立刻撕碎她。但他畢竟是幽靈,無法超越地域的限制。
第二十九章 王太子查理
十一
“王太子!是南錫的信函!”一位穿著粗綢子的普通服務生連手裡的帕子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另一隻手還拽著卷書信,那信不長,但足夠讓他興奮好長時間。他一邊跑著一邊喊著,酒館全沸揚了,即便聊得熱火朝天的同僚,也放下杯子看他,他們的表情是那麼怪異,之中刻畫著無數的厭倦和少許的怒氣。直到那名男子拉開不起眼的簾子跑進了很窄的樓道。
“哦喲喲,你看我下步走那裡好?這招可真夠味兒!”桌子在他面前發了光,上面的每個棋子都無法讓他分神。他?是的,在這裡暫時稱之為“他”,漫無目的並且終日無所事事的隱居生活。如今,黑白相間的棋盤讓他既是驚異又是惱火。
“殿下,該你了!”一個貌似公爵的男子在對面催促道,他身上那件領上沾足了絨毛的紅衣服讓他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高貴,但他的身材卻並不見得適合它。
“喬治,總是技高一籌,或許不是,要知道我偶爾也會打個晃什麼的。”
“是的殿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