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法的留皮巧雕的環形佩?”老譚對此琢磨很久了,自然是張口就來。
唐易指著環形佩說道,“既然你說到春水秋山玉,我就多唸叨兩句,春水秋山,無非就是在春天和秋天打獵,帶有明顯的遊牧民族特徵。我想你肯定見過海東青擊鵝的玉佩,很多也是環形佩鏤空雕,有沒有感覺有點兒相似?”
“這個我注意到了,是有點兒相似。但是這件卻更精美更有想法,而且清代玉器仿作大量出現,也不能就此斷定是元代的啊!最關鍵的還是留皮巧雕,元代基本沒有留皮巧雕的吧?”老譚應道。
唐易搖了搖頭,“留皮巧雕,早就有了,只不過在乾隆之前比較少而已。你現在糾結的無非就是,像是元代的,但是雕工過於精美,而且留了皮;像是清代的,但是刀法又不對路。”
“是這麼會兒事兒!”老譚連連點頭。
“那就是不是元代,就是清代的了?你是覺得,元代有如此水準和想法的工匠更可信呢,還是清代有能人把元代的風格和刀工模仿得一點兒破綻都沒有更可信呢?”唐易問道。
老譚猛然看了一眼唐易,“對啊,這明明是個選擇題,肯定是前者更可信啊!”
“有時候,鑑定就是一層窗戶紙。說出來了,非常簡單,但是你自己被禁錮住了,卻怎麼也捅不破!”唐易笑言。
老譚拿著猛虎環形佩,突然嘆了一口氣,“枉我痴迷玉器幾十年,原來真的不如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啊!”
“老譚你別垂頭喪氣,我給你說,他這樣的人,就一個。而且你犯迷糊是因為自己掉坑裡了!”毛逐在一旁笑道。
老譚沒有說話,默默將兩件錦盒收了起來。而後,從博古架上將一個個的盒子拿了下來,末了,還開啟櫃子和箱子。忙乎了十幾分鍾,終於將幾十件玉器一一拿出,擺到了床上。
嚯!
唐易不由倒抽了一口氣,夏代玉刀,商代玉圭,西周玉琮,春秋玉璜,戰國龍形佩,漢代蒲紋璧,唐代玉舞人,遼金爐頂,宋代玉虎玉羊,明代玉簪玉山子,清代玉牌玉香爐,各朝各代的玉器數目不一,林林總總,完全可以辦一個華夏古玉展了!
“知道我為什麼看傻了吧?”毛逐在一旁說道。
老譚接著開始一件件介紹,很快便進入了忘乎所以的境地,“好久沒有碰到一個你這麼懂行的了,很多話憋在肚子裡,但是跟人說不著啊,對牛彈琴可真是太難受了!”
“這種心情我理解。老譚啊,你這個玉痴的名號,可真是一點兒都不為過啊!”一下子見識了這麼多玉器,這種機會不說百年罕遇,但的確太難碰到了,唐易也投入地一件件賞析著。
一來二去,倆小時過去了。“哎呀,我還給唐叔說一個鐘頭就回去呢!”毛逐突然叫道。
“嗯,咱們欣賞的也差不多了,來,幫老譚收拾起來吧!”唐易點點頭。
“好,有機會常來!我還得多向你請教其他古玩的門道呢!”老譚便開始收拾玉器裝盒。
唐易和毛逐也小心地幫起了忙。
就在唐易往博古架上放一個盒子的時候,突然發現上面扣著一個相框,可能是原來是擺在博古架上,老譚往下拿東西時不小心放倒了。
唐易放下盒子,扶起相框。相框裡,是一個年輕人的照片,頭戴博士帽,背景不像是國內的大學,照片底部,有一條白色的空白,上面寫著一行飄逸的鋼筆字:惟願老爸老媽健康長壽——千尋。
千尋?
譚千尋?唐易突然想到了點兒什麼。
第477章 這兔崽子
這時候,毛逐還在拿著那件西周玉琮,戀戀不捨地往盒子裡裝,“哎呀,千金一求熊膽青,這種青色,只有西周的玉器才會有,真叫一個地道!現在的青玉碧玉,哪能比啊!”
“那是!”老譚在一邊嘴角上揚,面露得意之色,“你看這金黃的沁色,沒有兩三千年的地熱悶著,絕對出不來!”
唐易默不作聲,繼續收拾東西。
等到把東西收拾完了,唐易這才開口道:“老譚。”
“我說,還有。”與此同時,老譚也開口了。
“你先說!”兩人又是同時開口。
老譚笑笑,“你說吧你說吧!”
唐易猶豫了一下,“老譚,你有一個兒子在國外?”
“嗐!我以為你要說啥呢,我有兩個兒子,你看到那照片上,是大兒子,在英國讀的博士,留下了。還有個小兒子,是我快四十歲才有的,被我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