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王念芹怎麼拒絕,還是被帶回開封府。
連同那個姦夫一起。
經審問,那個姦夫叫喬二寶,身份是於少松原先的下屬,在於少松死後被冷落,現在就在軍器監負責巡邏。
“據本官調查,你原是於少松原配夫人賈如蘭的貼身丫鬟玉照,與你一起的還有一個叫玉明的丫鬟,你可知道她現在在哪?”
“大人,這都多少年了,我怎麼知道她在哪裡?”
“玉照,本官既然親自與於府將你“請”來,那就說明掌握了證據,你若是主動交代,本官還能從輕發落,你若頑抗到底,等著你的……”
吳育的目光落在旁邊的刑具上。
意思不言而喻。
王念芹嚇的臉色發白。
那些刑具要是落在她的身上,那真是不死也得殘。
“大人,我說。”
王念芹嚥了咽口水,說道:“這事還得從十八年前說起……”
玉明和玉照隨同沈媽媽一起跟著賈如蘭進入於府,那個時候賈如蘭的哥哥賈昌明已經是吏部侍郎,從三品的大官,而於少松還只是昭武校尉,正六品。
剛開始娶到賈如蘭的時候,於少松對賈如蘭還是疼愛的。
只不過這份疼愛,絕大部分原因是畏懼賈如蘭有個位高權重的哥哥。
大概一年後,於少松不再壓抑著他的本性,開始沾花捻草,對賈如蘭身邊的丫鬟動手動腳,這其中就包括玉明和玉照。
玉明性子剛烈,於少松撩撥幾次就放棄了。
玉照也就是王念芹順從了。
兩人偷偷摸摸的,有時候於少松剛從賈如蘭的房裡出來,下一刻就去尋玉照找刺激。
“本官問你,玉明現在哪裡?”
吳育想聽的,不是於少松與她的風流韻事。
“她死了!”
雖然這個結果在吳育的預料之中,但心中有許多疑惑:“玉明是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的,撞見不該撞見的事,被滅口了唄!”
吳育眯了眯眼:“你怎麼知道玉明是撞見了不該撞見的事,你如此肯定,說明當時你也在場,那為什麼你安然無恙?”
“我……”
“說!”
吳育驚堂木一拍:“王氏,這裡是公堂,不是你家後院,你最好搞搞清楚現在的處境。”
“大人,我交代我都交代。”
“玉明是被於少松滅口的,因為她撞見於少松殺人。”
“殺的是誰?”
王念芹抿了抿唇,聲音弱了下去:“是賈如蘭!”
被吳育叫到公堂聽審的賈昌明身子一個踉蹌,於府說她妹妹是病死的,他當時不是沒有懷疑,她妹妹身子一向好的很,怎麼突然就病死了。
她問沈媽媽,沈媽媽說妹妹在於家一切都好,於少松並未虧待她。
問玉照,她也是同樣的說辭。
是以那一點點的懷疑就那樣被摁了下去。
沒有仔細的去查。
誰能想到,她妹妹竟然是被於少松殺死的。
“你這個賤婢,是不是如蘭撞見了你們的破事,於少松惱羞成怒,殺瞭如蘭。”
“大人,不是跟奴婢沒有關係。”
話一說,她就記起來,自己已經脫了奴籍,也是正兒八經的官眷。
“相爺,是你妹妹自己找死,跟我可沒有關係!”
“你說什麼!”
賈昌明被氣得,鬍子都差點翹起來:“我妹妹通情達理,絕不會無理取鬧,你這麼說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相爺,你大概不知道你千挑萬選給你妹妹找的這個郎君,是個什麼鬼。”
王念芹冷嗤:“於少松,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色胚偽君子,府中哪個人丫鬟沒有被他騷擾過。玉明死那是因為她蠢,撞見於少松殺人,不知道求饒,還要去告發他。我沒死是因為我長的漂亮,於少松捨不得。”
“王氏,你還是沒有交代清楚,於少松為什麼要殺賈如蘭。”
“大人,我說了啊。是賈如蘭自己找死,她長的醜而不自知,每次跟於少松歡愛的時候,於少松都要讓賈如蘭將臉給蒙上,可那天她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將臉上的面巾給摘了,於少松惱羞成怒,拿起一旁的匕首就殺了她。”
吳育驚呆了。
他破了這麼多案子。
特麼的第一次見到這麼神奇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