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寧絞盡腦汁回想勵志小故事,卻什麼也想不起來,腦海裡只有苦逼的三毛流浪記。想了半天終於落敗般苦笑:“姐姐給你講個水手的故事吧?”
這並不是故事,而是一首歌,可叫她把前世的歌唱給陸文淵聽,除非她瘋了。她又只喜歡那個歌的前半段,便想方設法給加了修飾,緩緩講給陸文淵聽。
“這個整天被人欺負的孩子,終於長成最厲害的水手了?”陸文淵重複著故事的最後一句,臉上緩緩現出真心笑容。
“是啊,爹爹只會責罵,母親只會哭泣,令他的小時候很不快樂。後來他學會了擦乾眼淚挺起胸膛,可不就成了最最厲害的水手了?”陸清寧微笑。
雖然水手這首歌盛行的時候,她年紀還小,心裡卻是一片灰。要不是祖父故意叫她聽到這首歌,她立刻就喜歡上了,用心的學用心的唱又用心領悟著,也許她就變成個小太妹了?
看陸文淵終於合上羽扇般的長睫毛,平靜的入睡了,陸清寧悄聲退出他的臥房,又低聲囑咐他的奶孃和素心、山杏,莫叫他睡到天黑去,夜裡反而會睡不著,就要離開回後宅。
素心忙挽住她手臂,低聲笑道:“姑娘不如換了我的衣裳,洗洗臉再回去吧?再不奴婢就往後宅跑一趟,給姑娘取了衣服回來換上。”
她陪著陸文淵回淵園時,幾個丫頭婆子並不曾驚訝——淵園並不是後宅女眷住所,偶爾來個男客算什麼。待看清楚這是三姑娘男扮女裝,才都恍然大悟說,怪不得這位公子看著眼熟。
如今三姑娘要回後宅去,素心自然就得攔一攔。後宅連個十來歲的小廝都沒有,三姑娘這幅模樣闖進去,萬一被人圍著暴打一通可如何是好?
陸清寧被素心這麼一說,也恍然大悟,可不是怎麼著,她都忘了自己還穿著男裝。於是笑道:“你跑一趟去給我取衣裳吧。”
她清早時穿著男裝離開清寧園,後宅還不知道將這事兒傳成什麼樣兒了呢。想起這個忙囑咐素心:“若路上有人跟你打聽早上從我那裡出來的男子是誰,你只管將這人給我記下,別的都不用回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 藉機立威
素心略一琢磨就懂了三姑娘的意思,立刻笑著應了。又去西屋取了罐茶葉出來給她泡了茶:“三姑娘略坐著喝兩盞茶,奴婢也便回來了。”
話是這麼說,聽來像是早就有了準備去聽閒言碎語,等這丫頭回來,還是一臉黑。
陸清寧卻渾不在意,洗了臉便去陸文淵西書房換了衣裳,又叫素心幫她重新梳了頭;看來是想將惡作劇進行到底了,素心取回來的還有短絨披風,她卻不要,而是披了之前那件男裝大氅。
“姑娘還嫌那些人的話不夠難聽?”素心跟了六少爺這麼久,早都習慣了處處呵護教導,因此言談話語上更像個當姐姐的樣子,連帶著對陸清寧也提醒起來。
陸清寧調皮一笑:“我是故意的,出來時沒掩飾是故意的,如今還是。”
素心微微一琢磨,前後也串到了一起,“這都是臘月根兒了,姑娘就算揪出些個心懷叵測的長老婆舌頭,難不成還能在臘月根下處置人?”
“若換成是你是我,你仔細琢磨琢磨,是臘月裡處置人更具威懾,還是平日裡小打小鬧的好?平日裡我也沒少藉著二太太和姑奶奶抖威風,可我瞧著都沒看得上我,也沒人拿我當正經主子呢。”陸清寧將真話都跟素心講了。
“恐怕在那些人眼裡,都以為我是個狐假虎威的,我今兒還就要叫她們瞧瞧,我到底是個什麼樣兒的人。”
最近這些天,陸清寧沒少琢磨,為何她落水之後這幾月,也就是她來到大順朝這幾個月,威風沒少抖。卻還是沒起大用處。
想到最後,她也終於明白了,一是包氏的餘威猶在,很多人不願意為了她得罪老太太,二也是那些僕婦認為她個小姑娘、本就是沒什麼大能耐,不過仗著二太太和姑奶奶撐腰而已。
且不說當初的小澄,就連她險些被打了悶棍,都是二太太兩人出面懲治的相關人等;陸清雅被送進家庵,還是燒了佛堂後老太爺親口發話……明面上看起來,有哪一樣跟她陸清寧的手段有關係?
於姨娘那件事倒是她徹頭徹底做了主事的。可於姨娘在清寧園叫囂得厲害時,二太太和姑奶奶也及時趕到;何況那事兒是她們大房的私事。跟後宅有多大關聯?
而老太太包氏託包家尋下產婆背後欲下黑手之事,陸清寧早就下了令,叫千疊園的下人莫要外傳,畢竟……還牽扯了謝家。
其實她很願意躲在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