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眼睛一花,只感到眼前紅光一閃,她的眉心豁然一痛,瞬間失去知覺。
小小的研究室內,鮮紅的火色燎燎,豔麗裡,女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只餘留一個聲音恍若隔世,輕輕迴盪——
“我終於……等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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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風雲變,鳳歸來(一)
戈壁崖,是烈焰皇朝所佔據的戈壁灘領地的最高點。
在戈壁崖上,冷冽的風似乎沒有消停的時候,它們或北或南、或東或西呼嘯而至,帶動上頭寂落的石子顫顫滾動。
在礦產富饒的戈壁灘,這裡可以說是一寂寥之地,不長片寸綠蔭、不含半點礦石,蕭條得同戈壁灘格格不入,可是,因它佔地最高,在作戰時期卻是一大重要根據點,居高臨下,俯瞰而去,周遭百里,一覽無遺。
此時此刻,在戈壁崖之上,堆著兩座簡單的墳頭,墳頭之上未有命名,卻各掛著一件暗紅鎧甲,只要是烈焰軍,都知道他們的身份。
“王爺說,這裡是皇朝境內戈壁灘的最高點,千月千海為國捐軀而死,他們的靈魂便遺落在了這片土地上,所以將他們葬於此處,好讓他們親眼瞧瞧……由他們出力的這片土地,將來會如何被烈焰統一,繁華富饒……”
墳頭旁邊,一名身著鎧甲,外面卻穿著白色素衫的軍人輕輕道,此刻她說起話來,能輕易褪去那肅然鎧甲帶給她的莊嚴感,聽出其是一個女子。
烈焰軍八大少將,其中有六男兩女,兩名女子分別為千月、千雪,千月已死,如今只剩她一人。
千雪說著,眼睛又紅了一圈,她目光微轉,朝著兩座墳頭旁邊看去,那裡已經被挖出了一個大大的坑,坑旁,紅色楠木打造的棺材靜靜放著,棺材旁邊兒已經跪了一地人,再往下看去,從這戈壁崖頂峰一直往下,身穿鎧甲、外批白衫的軍人皆是沉默不語、滿眼含淚地跪倒在地。
他們銀灰色鎧甲左臂上綁著的一條紋著紅色火焰圖騰的袖章,已經說明了他們的身份——震驚九州的烈焰軍!
而那棺木之內的人,身份儼然明瞭,正是於四十九日前薨歿的攝政王,烈如火。
只是從焱城到戈壁灘邊城豐城,送靈隊伍便用了二十五日之久,加上在焱城的停留時間,烈如火的遺體只在豐城待了七日,就已到了下葬之時。
今天的天氣極好,甚至可以用陽光明媚來形容,在這上頭一絲風都感受不到,可這裡散出的悲傷情緒是如此冰冷徹骨。
即便是劉長安劉太傅,都忍不住老淚縱橫。
攝政王選擇這戈壁崖下葬,位置太遠,新皇不宜放下朝中事宜親自前來此處,所以他親自請命跟隨至此,畢竟是新皇太傅,也可代表新皇、朝廷表示他們對攝政王的心意。
劉長安性子倔強古板,為人卻是正直,此刻瞧著眼前的情形,心中對烈如火好男色的不齒之感都退了乾淨,只覺得滿腔悲哀,為這沙場上的烈焰戰神而心存不甘!
將未戰死於沙場,卻……
抹了一把眼睛,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閉了閉眼,顫聲道:“吉時已到!送……攝政王走好!”
周遭,哭聲一片!
六位身著烈焰軍少將筆直站著,褪去戰場上的所向披靡,淚湧而下,直接痛哭出聲!
風聲呼嘯,悲鳴不已!
專程抬棺木的成員正要上前動作,便聽得一個聲音道:“我來吧!”
轉目看去,並排站立的六名少將中的一人緩步走出,他身姿修長,臉色蒼白一片,雙眼之中像是沒了靈魂,閒得空洞無比,他狠狠咬著牙,又重複了一邊:“我來!”
“千擇!”後六人齊齊低聲道,最後都是同時踏出腳步,“……我們也來!”
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道出這幾個字!
因為最後的親自送別,對他們來說太難!
陽光灑下,六人的動作都很慢,抬起棺木到緩緩落下,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乾涸的泥土中央,低頭看下,他們忠心無二的那人靜靜躺在棺木中間,他除了褪去血色和氣息之外明顯毫無變化,就像他還活著、只是睡去了那般。
可是他們都知,這不過是他口中含著的千年明珠在儲存他的遺體,讓他沒有腐爛。
劉長安吸了口氣:“葬吧!”
葬在這戈壁崖上的確是怠慢了他,這裡如此蕭條,根本沒有多餘的條件打造更為豪華舒適的皇陵。
不過戰場戰神,或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