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李古力的笑聲嘠然而止,剛才笑容可掬的表情瞬間變成兇悍的樣子。
石虎渾身頓時充滿涼意,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得就象冰棒一樣佇立在地上。石虎沒想到平常沉默寡言、態度和睦的班長竟然成為這般模樣,兇悍得如鬼神一般可怕。
李古力走到石虎跟前,幫他扶正大沿帽。
李古力的表情又開始和藹起來,講話也柔和了。他用一種長輩式的語氣對石虎緩緩說道。
“石虎,班長知道你不喜歡這個地方,班長知道你想去執勤中隊,想當哨兵。”
“不是啊!班長。。。。。”石虎埋藏在心底的心思被李古力猜得如此清楚,自然不敢承認。在部隊,愛崗敬業的精神早已被政工幹部傳授到每一個兵的骨子裡,如果誰不喜歡上級領導安排的工作,那無疑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石虎的抵賴是有原因的。
“你真的喜歡餵豬?”李古力靠近石虎,兩張臉幾乎要貼在一起。
石虎躲開李古力咄咄逼人的目光,不敢回答。
李古力的一隻手突然抓住石虎胸口的衣服,向上提,於是,石虎一百多斤的重量承受在他那銅澆鐵灌的手臂上。沒想到李古力外表纖柔,文質彬彬,竟然有如此驚人的力量。
石虎被班長的動作驚傻了,瑟瑟發抖。
李古力看著石虎可憐的表情,氣呆了。他手一鬆,石虎象軟泥一樣滑倒在地。他原以為這位倔強的小兵是一頭兇悍的猛虎,沒想到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石虎不是虎,而是貓。
“班長,我錯了!”石虎爬起來,臉上沾滿灰塵,就象大花貓,。
李古力不答。急得在空地上來回轉圈。他想,這兵這麼這麼蠢,一點也不開竅。
石虎悄悄看著班長生悶氣,更加不敢吭聲。
沉默。空氣開始沉悶,讓人感到窒息。
上面,一晴如洗的天空開始堆積烏雲,翻滾的雲朵變幻著各種顏色,洶湧澎湃相互簇擁著,一時間,烏雲遮住了太陽,氣溫開始變得涼爽,可以預見,天空正醞釀著一場大雨的到來。
轟隆隆
一聲驚雷傳來,大地在搖晃。
兩位農場餵豬計程車兵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天。李古力抬起手臂,用手擎天,貌似一座雕像。他用極其沉重的語氣對石虎說:“你在撒謊!連老天爺都知道你在撒謊!”
“沒有啊!班長,我是聽了你的話!革命軍人是塊磚,那裡需要那裡搬。餵豬也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石虎的語氣帶有一股哭喪的味道,他那是哀求,想讓班長放他一馬。
“哈哈哈。”李古力指著天空,仰頭大笑。
“你以為我想餵豬?餵豬能有什麼出息?可以!只要你和我一樣安安分分地餵豬,或許你可以和我一樣,撈一個二級士官噹噹。然後,你再和我一樣,幹個八年十年的,捲鋪蓋回家。可憐啊可憐!當兵就一直和豬打交道,沒執行過特殊的任務,沒上過哨位,沒上過戰場,甚至… 甚至連槍都摸不上!”
李古力的眼角溢滿淚水。他不是在訓斥石虎,而是在嘲諷自己。
石虎再次驚呆了,他沒想到班長竟然有如此的痛楚,他的痛楚竟然和他嘴中原來的立場絕然相反。
李古力絲毫不顧忌石虎詫異的眼神,繼續獨白,也根本不理會石虎的反應。“一名軍人沒有槍,是可恥的!一名軍人象我這樣過著安逸的日子,也是可恥的!石虎,你不要向我學習!也不要走我的道路!你的方向應該做一名真正的軍人,去當一名執行任務的哨兵!這裡不是你的天地,你的天地應該在哨位上,在戰場上,去與敵人做殊死的搏鬥!去體現一名軍人真正的價值!”
隨著李古力激揚的話語,石虎的內心也被一種莊嚴的東西所填滿。
“我們的國家正在日新月異地發展,我們的軍隊正逐漸強大。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們養豬的使命就會結束。那時候,我們就不必天天呆在這裡與豬打交道,我們終究會重新過上那種集體的軍營生活,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和其它戰友們一起站崗上哨,訓練學習,一起去執行上級賦予我們的使命!”李古力講話的時候帶有一種希翼的表情。在他極帶感情的話中,石虎彷彿感覺到軍營中那種與眾不同的生活。
“班長,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到時候就不用餵豬?”石虎天真地問班長。
“嗯。我們的軍隊的精力終歸會回到訓練上來。因為我們的祖國已經富強了,這日子已經不遠了!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李古力的眼睛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