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太累了,一個我一個林夏,他管的了一個就管不了另一個。
那一邊他才讓林夏坐好。
我就不停的拿手拍著自己的腦袋。江皓回過頭來看我,“又不舒服了?”
“沒事。”
我只是頭疼罷了,和眼前這件大事比起來,真不是什麼事。
江皓把林夏哄回了房間,又過來準備哄我,他的手還沒落在我肩膀上就被我躲開,我用疏遠的語氣回應他,“你去睡吧,我還要背劇本。”
鄭俊熙是事我除了和林夏一個哭哭鬧鬧之外真的幫不上其他忙,語氣整天活得像行屍走肉,我倒不如真聽江皓的,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反正我也不可能睡著,乾脆就背劇本。
心煩意亂,沒有狀態,力不從心,十幾頁的劇本我幾乎背到了天亮,要不是江皓已經醒了非要讓我去睡覺,我恐怕還不願意放下這幾張紙。
江皓用威脅的口氣告訴我:“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麼要管鄭俊熙的事,要是你想把自己折騰死了,我也就沒理由再去管他了。”
我仰著脖子,對他的話卻無從反駁。
和江皓住在一起對我來說仍然算一種折磨。
我愛他,也恨他,也對他失望。前段時間我就算能心平氣和的跟他吃個飯,也不代表現在我就接受同居生活,即使我們沒發生什麼。
我只是太亂了,才沒辦法去分析這兩天我的心情。
江皓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的手懸在半空,想抱我,又因為我抗拒的眼神放棄。
他說:“我只想你過的好一點。這件事解決以後,如果你不願意我就搬走。但這裡,永遠都是你家。”
“別那麼煽情了,當我還是小女生那麼好哄。”
我故意那麼說,在心裡其實就是反覆告誡自己,江皓也是個坑貨,我不能再掉進這個坑裡一次。
江皓目光黯淡的看我一眼,命令,“去睡覺,開工前我會喊你。”
我閃躲開他追隨著我的若有似無的目光,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昨天江皓就讓人多送來一床被子和沙發,他知道我不想和他一起睡,我們倆只是在我爸媽面前扮演一堆恩愛的小兩口。
除此之外,他還是他,我還是我。因為鄭俊熙的事,我現在沒有心思再和江皓說離婚,也更沒心思就想什麼談情說愛的事。
蓋上被子,我準備睡覺之前問江皓:“能不能讓我們見鄭俊熙一面?”
江皓露出為難的表情,“我儘量安排看看。”
可是他安排的結果,卻還是不行。
下午我在劇組接到江皓這個電話的時候,心情比之前又差了一點點。
有人說在突然遇到一件大事的時候,心情會像一個拋物線,一開始感觸不深,漸漸的那種興奮或者痛苦會逐漸攀升到一個頂點,再逐漸平復。
我想,我的痛苦還在那個攀升的過程中,因為和江皓的每一次對話裡,我都越來越意識到能讓鄭俊熙好好出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想一想,鄭老師還拍著桌子說鄭俊熙欠教訓,要讓他被多關幾天。
如果他老人家知道現在就算我們想盡了辦法想見鄭俊熙一面都不行的話,他該有多痛苦。
而正面對著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活的鄭俊熙,他又該有多痛苦。
那個畫面,我想都不敢想。
我一走神,在船頭沒站穩就掉進了水裡,導演喊卡,有人跳下水救我。三月的天氣,我穿著單薄的戲服泡在水裡,雖然前後也就幾分鐘的時間,但那也足夠折磨我了。
片場所在的地方離酒店又遠,等下我又還有一場戲要拍,所以導演就問我:“頭髮吹吹,換件衣服堅持下行嗎?”
我很隨和的跟他點頭,“是我剛剛不小心,我不會耽誤劇組進度的。”
我就那麼溼噠噠的上了車子換上另外一件戲服,化妝師過了給我補妝,我自己就拿著吹風機吹頭髮。
小劇組就是這樣,要不是拍的是古裝戲,很可能連化妝師都沒有。
我堅持著拍完了這場戲,收工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掉進水裡又沒及時洗澡有關係,我又開始頭疼,眼前模模糊糊的。
江皓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竟然就和沒看見他一樣就從他身邊經過了。
嚇得江皓以為我又像上次那樣把我抓回來,特緊張特小心的問我怎麼了?
我揉了下太陽穴,“你怎麼來了?”
“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