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為什麼他不知道她受傷一事?而且,是誰竟然膽敢傷她?
將他的反應如數看在眼中,洛洛只覺得心裡那股壓抑越發難受得讓她想要找個宣洩的出口。
無澈哥哥,為什麼這麼生氣的那個人不是你?為什麼……
為了無澈哥哥跟蒼月流雲處心積慮地作對,卻得到如今這樣的難堪,值得嗎?
上官洛洛,楚洛洛,你值得嗎?
灼酸在心口翻卷,灼得她喉嚨有些緊縮,她心中難掩怨氣地微微紅了眼眶。
忽然,一條手絹遞到她眼前。
洛洛抬眸,看到流雲的眼中壓抑著關心,卻又只能坐在那裡,儘管心裡很想去做些什麼呵疼她。
那麼靈動聰慧的一雙眸子,不該有淚光出現,他寧願看到她活靈活現地跟他針鋒相對著,也不願意看她帶著愁色地坐在這裡沉默不語。
感覺到他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憐惜,洛洛有些狼狽地撇開臉,眨了眨眼睛,將眼眶的霧氣逼回去。
沒有接過手絹地說道:“拿走,我用不著。”
第貳百貳拾壹章
被擺明地拒絕,流雲的臉色有些不悅地沉了沉。
從小養尊處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總是在她的面前受挫,心高氣傲的他面子有些掛不住。
三番兩次救她,她卻從來不曾對他笑過,每一次,都是冷漠地拒之千里之外。累
到底他哪一點比不上無澈。
他儘量讓自己保持雍貴的君子之態,將珍貴蠶絲的手絹收了回來。
將自己的心情壓下,現在探究正事要緊。
心思,暗暗轉動著,回憶方才他見到她跟無澈兩人似乎有摩擦一般地在爭論什麼?
剛才在街道上,他遠遠地看見無澈跟她似乎在爭執什麼,會不會是跟這件事情有關?
如果是的,那麼傷洛洛的人是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無澈沒有立即為她報仇,而讓她賭氣地來到這裡?
事情是不是還有其他深意?
他打量著她的側臉,肌膚如瓊脂透粉晶瑩,那似乎散發光暈一般宛如水中仙的嬌美的神態,有著攝人心魂的美。
僅僅是一個影子,便已經能夠勾勒住讓人驚歎的絕美,尤其是她渾身散發出來猶如精靈降落凡塵一般的靈動氣質,讓人無法自已地深深記在心中,這樣的人兒,難怪會遭到市井宵小的覬覦。
只是,仲筱熙的美,也幾乎跟她不相上下,為何他卻獨獨沒有那股強烈要去霸佔的心情。悶
唯獨對她,這個名義上是他的弟妹的女子,每一次見到,他想要擁有她的感覺都在不斷地加深。
可是,她卻從不曾將他放在眼裡。
為什麼?
心底,不知何時已經滋生的不甘又在煎熬著他的感官,讓他無法平衡。
洛洛渾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此刻,她正因為她的無澈哥哥鬱悶個半死,暫時沒有心思去注意其他多餘的事情。
這時候,小二拿著酒過來,有些敬畏愛慕地瞧了瞧洛洛兀自失神的絕美容顏,很快又轉開,深怕低微的自己褻瀆了這麼美的仙女一般。
“姑娘,你的酒來了。”小二還刻意降低了聲調,怕驚到仙女。
洛洛被小二的聲音驚醒,抬眸,看向小二,愣了一下,有些被小二臉上的大紅浮肉般的胎記給嚇了一下。
進來的時候她沒有仔細看過這小二,所以沒有發現他的臉長相奇醜,那紅色的肉胎記幾乎將他的大半個臉都遮住了,很是難看。
可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有著很害羞的濡慕,小心翼翼的。
聰慧如她,立即就洞穿了他眼底那抹膽怯的自卑。
同樣是看她,但是這店小二卻讓人感覺到他是善良的,而且,善良得讓人一點都不覺得他相貌醜陋了。
這樣善良的人,讓洛洛覺得自己之前對他的態度感到有些愧疚,她接過酒,朝他露出善意的笑:“謝謝。”
這一笑,幾乎將她原本就絕美的容顏綻放得越發迷人。
小二感覺自己快要被她漂亮靈靈的眼睛給攝去了心魂,心裡,是受寵若驚的顫抖。
他整個臉幾乎通紅成跟他左臉那塊胎記一樣的顏色,赤紅著耳朵連連擺手:“不……不客氣,姑娘……姑娘不要喝太多,酒傷……傷身子。”
很唐突的關心,但是,洛洛卻覺得這樣吶吶的真心直白的關心讓她覺得對方甚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