絛細細垂落在肩上,別有一番明媚風流的韻味。
“你今天好神氣。”
膩歪地蹭到他身邊坐下,一口含下他送過來的一匙甜湯,一雙眼珠子卻目不轉睛地停留在他耳後的一點淡紅色淤痕上,那可是昨夜他不遺餘力地種下的愛的小草莓哦。
“看什麼,正經點!”
風蕭然似乎意識到了眼前這人的心猿意馬,不由面色微紅,一掌拍落了他正在自己大腿上亂摸的手掌,這個傢伙,昨夜在御輦上說得好聽是放過了他,夜裡到了行宮卻變本加厲用柔情加裝可憐的攻勢完成了扮豬吃老虎的大業,搞得他到現在都腰痠腿軟,一會兒幾百級臺階爬起來可夠他受的,真不該縱著他。
心中正甜蜜地腹誹著莫憂,眼角流轉的目光卻溫柔恬淡,見那人露出一副委屈的可憐相,忍不住笑著又喂他吃了幾口。
真正的祭天儀式實際上是需要皇帝獨立完成的,莫憂雖然貴為皇后,也不過是在儀式的開始同風蕭然站在一起接受百官的朝拜罷了,接下來他就只能站在底下的神殿邊同群臣一起,看著風蕭然獨自捧著聖鼎一步步朝祭壇頂端走去。
天公不作美,一早便起了風,到了此時更是烏雲蔽日陰雨綿綿起來。擔憂地望著那正一步一步拾級而上的背影,莫憂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身子原本已經很差,怎麼受得了這麼冷的天還風吹雨淋的?身上那一整套禮服起碼有十幾斤重,還有手裡拿個青銅大鼎,早知道這麼辛苦昨夜應該讓他好好休息的。
越是焦急,時間便越發走的緩慢。好容易見他安穩地到了祭壇上,朝著天池行禮膜拜,口中默默祝禱又是一個繁複冗長的過程,接下來竟還要跪在神壇邊聽大祭司喃喃地不知說些什麼,莫憂估摸著光是跪就已經跪了一個小時,他身上的衣服一定早就溼透了!
遠遠地看著那人的身形似乎有些虛軟地一晃,莫憂只覺得耳邊嗡地一聲,身形已經嗖地朝前射去,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把將他拉回了神殿的簷下。
肖影?
“殿下如果不想陛下功虧一簣被萬民唾罵,此刻最好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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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深邃的眼眸,莫憂不由啞然。他不該忘了,這是古代,古人有著他們固執而神聖的信仰,祭天儀式一旦遭到破壞,只怕接下來的日子全國都會陷入惶惶不可終日的局面,人們都會過著因害怕被天神遺棄而提心吊膽的日子。
好在那大祭司也是侍奉了風氏皇族一輩子的人,哪兒能不會察言觀色呢?見陛下臉色不大好還時常悄悄地伸手去撫著腰背,便知道該早些結束儀式,因此也儘量只是做做樣子便放人了。
看著那人正與大祭司並肩下來,莫憂囑咐了林棟幾句讓他們小心伺候,自己卻一口真氣一提,冒著雨飛身朝下塌的行宮掠去。
急急忙忙地安排下處的幾個宮女去燒熱水煮薑湯,一切都準備就緒後他才胡亂地給自己換了身乾淨衣裳,誰知站在門前守了半日,腳都站麻了,卻還不見那人歸來的身影。
凌亂的腳步自走廊的盡頭傳來,不知道為什麼,莫憂的心頭襲上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陛下呢?”
一把拖住衝在前面的林棟,果然不見那人的身影。
“老奴沒用,老奴該死!”
“快說!”
紅著眼揪著心聽完林棟的敘述,莫憂幾乎全身僵硬,手指緊握成拳指甲早已嵌入了掌心的肉中,鮮血染溼了衣袍,他卻渾然未覺。
原來回來時不知為何陛下的御輦竟然出了問題,兩隻輪子被山道上的樹枝卡住了出不來,只好換了皇后的鳳輦。誰也沒想到那車輦似乎被人動過手腳,走在山坡上忽然散了架,風蕭然急中生智縱身上馬,但馬匹受了驚嚇負著他一路飛跑,很快便不知去向……
該死!
一定是那幾個女人!想趁這個機會送他一程,沒想到他竟沒上車,而風蕭然竟鬼使神差地坐在了上面。
“殿下寬心,御林軍和肖大人的人馬已經兵分兩路去找了,沒準此刻陛下就在回來的路上。”
阿林見莫憂面無人色,一張臉白的嚇人,不由拉著他的手臂晃了晃,想把他的魂給拉回來。
“不……蕭然!”
眼前勁風一閃,眨眼間只看見白袍翩飛,定睛一看哪裡還有莫憂的影子。
雨勢越來越大,山路陡峭路面也很滑,莫憂一路呼喊著風蕭然的名字漸入山林腹地,根本已經沒有了路,只得棄馬,徒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