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來。如今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也是皇上讓林如海藉著這個時間收拾好殘局,交接工作。
徐未晚的肚子已經顯懷,有了胎動。揚州的事情也了了,眾人的心頭大石放下,黛玉和林諾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陪著徐未晚,唸書給她肚子裡的孩子聽,還時不時地摸一摸,若是剛巧碰上小傢伙動彈和他們打招呼,他們能高興上好半天,見誰都要炫耀一次,恨不能府裡上下每個人都知道小傢伙喜歡她們這對叔叔和姑姑。
這個年過得很舒心,除了初二那日,本該去賈家拜年,林詢十分不情不願,若不是為了不使人詬病,他還真不想去。可去了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林寧倒是很奇怪,“怎麼了?”
林詢撇嘴,“他們家出了個賢德妃,這會兒都高興瘋了,哪還有人管我們。我們待著幹嘛,惹人眼嗎?”
林寧便知大概是宮裡傳下了晉封的訊息。
林譯嗤笑道:“這賢德妃二字封號倒是耐人尋味。素來只知貴淑賢德四妃,從沒聽過賢德妃的,況且還加封什麼鳳藻宮尚書?鳳藻宮乃是中宮,這麼一來,這到底是算皇后娘娘的尚書宮人呢,還是算賢德妃呢?若是算妃,那麼這賢德妃算個什麼品級啊?”
之前雖然對賈家略有微詞,可幾個孩子都還是注意言辭的,尤其並不怎麼在林寧面前說這些。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後,幾個孩子是對賈家越來越沒耐心了。
林詢目瞪口呆地看過來,“那個……二字封號……這個……一般……大多……是用於諡號吧?”
林謹和林譯一同看過去笑而不語。
晚飯後,林寧獨留了林謹,二人說了足有半個多時辰,林寧將自己知道的賈家所有的罪證事件都說了出來。什麼包攬訴訟,什麼放印子錢,什麼枉法害民諸如此類。直聽得林謹大是驚奇,這一家子人都在做些什麼。
林寧將一盒子的罪證交給他,“這還只是我查到的,還有我沒查到的,不知道多少。有許多都不齊全,你看要不要往深裡查。這些事情如今沒人捅出來,皇上暫且不打算動就沒事,若是皇上準備動手了,那麼這些就是抄家滅族的罪證。”
林謹捧著這個燙手山芋回去,他早便知道賈家不乾淨,往日是沒存了心去查。如今一查,誰知竟如此不堪。一樁樁一件件竟是比林寧說的要多得多。尤其這其中賈雨村佔了不少功勞。有些是賈家抵了帖子示意他做的,有些是賈家沒遞帖子他得知了,討好賈家做下的。
可不論哪一種,賈家都脫不了干係。
林謹寫了封信給賈敏,自此便不再管。他明白林寧的意思,林寧將這些都說給他聽,也是想讓他告訴賈敏的。是存了讓他們與賈家自此斷了的意思。也是告訴他們,便是真到了獲罪那一日,賈家的人大多也都是咎由自取,沒有冤枉不冤枉一說。若是真沒沾半點事的人,皇上也不會下死手。但看甄家的結果就知道了,甄家乾的事可比賈家多多了。
正月末,皇上又下了旨,准許後宮嬪妃回家省親。
二月,黛玉生日,雖是十歲的整生,但因這裡的小孩子家不過整生,女兒家出門前只辦洗三,週歲與及笄,因此這十歲生辰倒是和往常一樣。可能比往常還清淨些。
往年都會請黛玉的一些小姐妹,可今年,黛玉不想請賈家,便乾脆誰也沒請,只除了因為林詢的緣故而和安平郡馬越來越熟的關係,蘇婉來了,其他都不曾來。
蘇婉性子開朗,樂觀向上,倒是同黛玉十分處得來。林寧也樂得她多幾個手帕交。
三月,林如海和賈敏坐船回京。
甫一進門,林如海便跪了下來,“兒子不孝,讓母親擔心了!”
林寧這才見到這個闊別兩年多沒見的便宜兒子,見他也好幾十歲的人了,總不好讓他在門口跪著,忙道:“回來就好!”
林如海陪著她說了會兒話,便抓了幾個兒子去書房考教功課。當然林謹不需要考教功課了,但是到得最後,林詢,林譯,林諾都回來了,唯獨林謹沒出來。
到得晚間,林寧問了一嘴,林如海才訕笑著說:“兒子聽說他惹了母親生氣,罰他跪祠堂去了。”
林寧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是說的林謹說要回揚州那次,要說惹她生氣,也就這麼一次。林如海大約也是聽聞後十分後怕,擔心林謹若當時真這麼做了,大約現在就沒有這個兒子了。
林如海素來在兒子面前是做慣了嚴父了,可不會像林寧這麼心軟。
林寧嘆道:“這事都過去多久了,便是要罰我也已經罰過了,哪有一件事罰兩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