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筆硯、名簿,卻並無人影。
他霍然在桌案前停步,心想道:“似此情景,大不近常情,莫非康一葦故意託大慢客,明知自己今日將到,做出這等簡慢之態,存心想侮辱我麼?”
心裡雖有些不悅,但卻極力忍住,信手翻開桌上“留名簿”,觸目所及,不禁一驚,翻開簿上前頁,已有兩行墨跡猶新的字,寫著:“少林寺第二十一代掌門住持了塵。”
“青城派第十六代掌門人乙真。”
韋松驚忖道:少林了塵大師和青城乙真道長,都是被萬毒教“迷魂神水”所害的人,幸得自己以“返魂丹”解救,遣返本派,誓要糾合武林正道,合力對付萬毒教,他們怎會突然來到傲嘯山莊?而且和我同一天到達?
他想了一陣,難以猜透,於是,提起筆來,也在“留名簿”上寫道:“南嶽門人韋松!”
“松”字剛落下最後一筆,忽聽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身後道;“你還算得上是南嶽門下嗎?”
韋松駭然一震,握首筆卻不轉身,傲然道:“閣下這話什麼意思?”
那冷冷的聲音介面道:“姓韋的叛師欺欺祖,投靠萬毒教,天下人所共知,這兒是什麼所在?竟敢以虛言相欺,只怕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韋松面向桌案,連頭也沒回,也冷冷道:“閣下孤陋寡聞,妄論是非,令人可笑。”
那冷冷的聲音叱道:“姓韋的,怎的不敢回過頭來?”
韋松聳聳肩頭,緩緩將筆放回桌上,一面冷漠答道:“就憑閣下鬼鬼祟祟行徑,姓韋的還不屑一顧!”
@奇@話聲未落,驀聞身後一聲暴喝,一縷勁風,直向他腰際捲到—一韋松一身修為,已儼然當今高手,聞風辨位,並不回顧,玄門隱形罡氣迅即凝聚後腰,迎著那襲來的勁風一漲一震。
@書@只聽身後一聲悶哼,那襲來勁風直被罡氣閃彈得反擊過去,一個人登登登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接著,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網@韋松心裡暗笑,這才緩緩回過身來。
但一見之下,倒不禁有些後悔,原來那人只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此時正立在一丈以外,面色蒼白,右手低垂,顯然已被罡氣震傷。
那少年身穿皂色長衫,眉目清秀,目注韋松,頗有惱恨之意。
韋松笑問道:“小兄弟,你是傲嘯山莊什麼人?”
少年重重哼了一聲,竟沒有回答他的話,怨毒地瞪了一眼,轉身徑向莊中奔去。
韋松好生沒趣,訕訕地聳聳肩頭,心想道:傲嘯山莊的人,孤傲怪僻,行徑詭異,這種人居然成了武林翹楚,今天倒要挫挫你們的驕氣。
心意一動,向後退了兩步,凝目向那“傲嘯山莊”四字望了一眼,驀地抬臂揚指,凌空揮灑。
石坊之上,應手響起一陣“沙沙’之聲,石屑紛落。
頃刻間,”傲嘯山莊”四字側邊,又現出了四個大字,刻的是;“偽善之家!”
刻完字,韋松心中悶氣洩去大半,忍不住仰天大笑不已。
倏忽,一聲蒼勁的冷笑,道:“好狂的小輩!”
韋松循聲反顧,只見入莊路口上,不知何時已並肩立著五個人。
五人之中,他一眼能認出四個,那是少林掌門了塵大師、青城掌門乙真道長、“追魂學究” 金豪和剛在不久前偷襲自己,反被震傷的儒衫少年。
正中一個錦衣魁梧老人 約莫有五十左右,國字臉,長髯拂胸,氣宇軒昂,眉目之間,透射著一股威武氣概。
韋松雖然不認識他,但從他形態威儀,已不難料想,此人必是號稱‘宇內一君’的康一葦了。
他笑容一斂,卻故作冷漠地向了塵大師和乙真道長遙遙一拱手,道:“二位老前輩可好?
不想竟在此巧遇。”
了塵大師和乙真道長同時側身還禮道:“多承少俠關顧解毒之情,我等尚未拜謝厚恩。”
語氣雖客氣,臉上卻流露出極不自然的笑容。
韋松傲然笑道:“區區藥物,何足言謝,晚輩並非那般沽名釣譽之人,兩位老前輩敬請釋懷。”
這句話,聽在康一葦耳中,豈有不知他話中含意之理,但他畢竟是成名多年的一派宗匠,僅只淡淡一笑,並沒有出聲。
金豪忍不住了,倏地跨前一步沉聲喝道:“韋松,這是什麼地方?怎敢如此無禮?”
韋鬆緩緩道:“敬人者人恆敬之,在下不知這是什麼地方,只知此地人驕狂簡慢,待客無札,所以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