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一把老式手槍,他的肩上沒有肩章,腰間有一把鋒利的軍刺,眼眸冷靜,望著門口的方向。
能夠突破基金會大樓內部的層層防禦,讓人有些不明所以地殺到此處,這位麥德林議員最信任的貼身保鏢很清楚,今天的入侵者不是普通角色,所以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所以當門被對方踹開時,他在第一時間內開了槍,自己的身體卻是奇快無比地轉了方向,老式手槍槍管噴射出豔麗的火苗,射向破門而入的黑影。
……
噗噗啪啪,沉悶和清脆的槍聲交織密集,響徹奢華的辦公室內,煙塵碎屑亂飛,彈孔清晰可見地迸現在牆壁上,地板上。深孔裡蘊積的青煙還沒有來得及升起,兩個人影已經勢如猛虎般扭打到了一起。
許樂沒有擊中那個沒有肩章的軍人,對方這一生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生死邊緣的槍戰,雖然他在憲章光輝的幫助下,擁有了誰也無法匹敵的視界與預判能力,但在生死關頭,那名沉默的軍人提前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憑藉一名戰士在戰場上的本能做出了反應,險到極致地避開了他的連續射擊。
那名軍人也沒有射中許樂,雖然他對這名入侵者的評價已經升為恐怖,但他依然沒有想到,一個受了傷的人,在將將落到地面時,居然能夠做出人類所不應具有的反應。
許樂落在地板前那一剎那,左掌狠狠地拍了下去,憑籍著那股反震的巨力,將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地震了起來,向著前方的空中彈去,軍人射出的那些子彈全部擦著他的身體,擊中了地板。
軍人的眼瞳急劇縮小,在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先前對委員的建議,當時他認為在東三區的包圍中,就算是費城李家軍神親自來此,也不可能單槍匹馬突破,然而這個小眼睛的男人卻做到了……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肩章的軍人沉肅著臉撲了過去,左手扣住了許樂握著槍的右手,拿著槍的右手抵住了許樂的腹部。而就在此時,許樂的左手已經狠狠地抓進他的右肩,右手持著的長匣手槍在第一時間內開了火!
這一切動作發生於電光火石的瞬間內,兩個人以絕頂優秀的軍事素質,彈起互搏,將身形扭結在了一起。
軍人沒有理會許樂手中的槍,悍勇地選擇了同歸於盡。人不畏死,太多的手段便無法施展,右手被死死抓住的許樂,被動地接受了對方的死亡邀請,根本來不及思考別的任何東西,下意識裡摳動了扳機。
一聲沉悶,一聲清脆,兩記槍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從兩個人緊貼著的胸腹處迸發,槍火在狹小的空間內猛然迸射!
……
如此近距離內的互射,誰都別想躲開。就像是有兩條十分結實的繩子,捆在許樂和那名軍人的腰間,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滯,兩個人的身體猛然一頓,緊接著便被子彈的巨大沖擊力擊得向後急挫!
子彈擊中硬陶防彈衣,不知道有沒有擊穿,面色慘白的許樂顧不得這些,就連那處的巨痛與胸腹間開始蘊積的吐血衝動,都強行壓抑了下去,就在摔倒的那一瞬間,他的右腳鉤住了對方的腳踝處,強行將身體再次彈了起來,狠狠一膝頂在了對方的膝蓋上!
喀喇一聲,那名軍人的膝蓋應聲而斷!但他的眼瞳卻亮了起來,沒有理會許樂接下來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小範圍內狠辣手技,左手如同閃電一般探出,牢牢地扼住了許樂的後頸,右手的槍管斜斜向上,指向了他的下頜。
雙方都極為小心謹慎地穿著防彈衣,起始暴烈的近距離互射,都無法做到完全擊倒,但在如此近距離內,如果讓人對著脖子開一槍,誰都沒法活下來。
而此時,許樂已經扔下了手中的槍,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他用肘彎敲在了對方的鎖骨上,同時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那把一直沒有動用的軍刺。
……
全黑的長匣手槍落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彼此兇險糾結在一起的兩個人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就像是一道流光,許樂暴喝一聲,右手緊握軍刺,居高臨下狠狠地扎向軍人的心窩處!
軍人用完好的右腿死死地曲住許樂的身體,右手的槍口在極狹小的範圍內,指向他的下頜。他的眼中閃過一道亮芒,那是反射的軍刺鋒芒,他沒有絲毫畏懼,因為他穿著的軟陶網式防彈衣,足以抵禦這種鋒利冷兵器的暴擊……就算擋不住又如何?我死了,你也要死。
以自己的一命換取對方的一命,換取麥德林委員的安全,沒有肩章的軍人非常願意,他的眼眸中亮光之後,便是一片狠毅與解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