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分鐘的時間,一定是對自己的那些屬下有充足的信心。
邰之源安靜地聽著,忽然開口說道:“三分鐘後,能找到軍用機甲的位置嗎?”
“不能。”靳管家的餘光看著特勤局的特工開始向包廂側邊的房間走去,輕聲回答道:“正因為不能,所以必須搶時間離開。”
邰之源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透著落地窗看著下方人潮退去後的體育館,輕聲說道:“三萬多名觀眾,就算緊急撤離也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三分鐘後我出去……如果那臺軍用機甲選擇那時發起攻擊,到時候會死多少人?我可不想讓無辜的市民來做我的肉盾。”
許樂聽到這句話,臉上浮起一絲真誠的、讚賞的笑容。
邰之源望著他笑了笑,平靜地坐回了沙發,對靳管家和聲說道:“對方一定會把你們的反應時間計算在內。如果我們這時候出去,說不定對方等的就是這個時間點。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等一等?畢竟他們應該比我們更心急一些。”
靳管家沉默了許久,然後轉身離開,手裡的電話再次接通,用低沉的聲音不斷地發出指令,尋求家族的支援。在此刻,他的電話便代表了邰家的意志,每一條指令必將得到有效的執行,每一句資訊的外遞,都將在聯邦內部引起一場難以平息的震動。
“你讓我很意外。”許樂坐在沙發的另一邊,端著一杯酒大口大口地喝著,以壓制自己心中的焦慮與緊張。除了大叔被聯邦軍隊追殺時外,他這一生還沒有經歷過如此大的場面。
“不用表揚我。我知道我是一個很有道德感的特權階層。”邰之源飲了一口酒,自嘲一笑說道:“其實你更讓我意外。且不說先前你的反應……至少你這時候還有膽量留在這裡陪我喝酒,就實在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不知道一旦出了房門,會不會被掃射成馬蜂窩。既然如此,還不如留在這裡陪你。想來這裡應該更安全些。”許樂很誠實地苦笑著說道:“其實我很緊張。”
此時邰家的安全小組成員已經完全接手了特工們的工作,體育館的頂層已經被確認安全,然而包廂外依然不時能夠聽到篤篤篤篤的輕響,那些正在緩慢離開體育館的人流,肯定注意不到這些聲音,然而包廂裡的兩個年輕人都很清楚,那是特製槍械正在不停開火。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邰家的安全小組正在逐步掃清撤退的路徑,然而沒有人感到輕鬆。據那些組員的回報,對方的人似乎都是些訓練有束的職業軍人,再聯想到那個已經熱啟動了十幾分鍾,此時依然沒有查到準確方位的軍用機甲,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緊張。
許樂亦是如此,他雖然經歷過一些事情,也曾經在河西州首府郊區的山谷裡親眼目睹了驚心動魄的機甲作戰,更曾好幾次被人用黑洞洞的槍管頂住太陽穴,可是他此時依然緊張。畢竟他只是一個未滿二十歲,自幼過著尋常日子的普通年輕人,這種看不見的兇險,就像是某種化學霧劑,讓包廂裡的空氣都顯得凝重起來,讓他的呼吸有些不順。
“很抱歉,把你拖進了這件事情。”邰之源靜靜地看著許樂,唇角的笑容裡卻閃過一絲深意,笑著說道:“你這時候的臉好像比我還白一些。”
“那是餓的。”許樂沒有說假話,先前呼叫了體內那道神秘的力量,腹中頓時感到了飢餓,連著吃了幾塊小點心,灌了幾杯酒,臉上依然沒有太多的紅暈。
他卻不知道,自己在沙發上隨意吃喝的景象,落在邰之源和靳管家的眼中,卻成了他心境清明,不畏外物的表現。
“看來你們這種大人物活的確實也很艱險。”許樂搖了搖頭,說道:“不過……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害怕?”
邰之源沉默許久,笑著舉起了自己一直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那隻瘦若女子的手在空中微微顫抖:“我當然怕,因為我還年輕,我這一生註定要做很多大事,我捨不得死,所以我怕死。只是我不能讓別人發現我在怕。”
他停頓了片刻後,笑著說道:“實際上我的生活裡並沒有太多這種事情發生。對於我來說,被暗殺也是很陌生的遭遇。”
“以前一次都沒有過?”許樂好奇問道,似乎想用談話減弱心頭的緊張。
“小時候,我隱藏了身份,在首都一所小學裡讀書,那時候和鄒鬱一個班。”邰之源的眼神忽然變得空朦起來,回憶道:“後來小學六年級有一天,我正準備上車,忽然從街的那頭衝過來了一輛重型卡車。那輛卡車一路衝了過來,我本來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但沒想到那輛卡車最後輪胎忽然爆了。車子在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