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再次切開的時候,三人已經回到了小木屋。
江宴身上的泥土被風吹的幹了大半,一路上都以一種極其怪異且不適的姿勢走著路。
不僅吸引了村民們異樣的眼光,也成功讓直播間的十幾萬觀眾笑成了一片。
不出意外的,他又上了熱搜第一。
從泥地裡爬出來的照片瞬間傳遍了各大媒體,配合著神曲bg,醍醐又醒腦。
但反觀一旁的趙朗呢。
同樣是從泥潭裡爬出來的,同樣一身泥,可卻是不同的氣定神閒與處之泰若。
江宴嫉妒的牙癢癢。
憑什麼一個農村小夥比他還要帥、還要有氣質?!
進了院子之後,江宴急吼吼的就開始找洗澡的地方,他急需恢復美貌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可趙朗卻用一句輕飄飄的話打算了他的美好幻想。
“我家沒有淋浴間。”
江宴:?
“你唬誰呢?沒淋浴間你們怎麼洗澡?”
趙朗淡淡道:“先前蓋的衛生間在幾個月前被風吹塌了,我們家比較窮,一時之間買不起新的熱水器,加上最近天氣比較熱,我和阿爸可以用井水洗澡,所以就更沒把蓋淋浴間的事情提上日程,你們的到來更是在意料之外。”
江宴沉默了。
並不是因為憐憫他的處境。
而是在震驚,震驚他為什麼可以這麼輕飄飄的就承認自己的貧窮、並且還把那個字說的那麼清新脫俗?!
但彈幕就不一樣了。
清一色的飄起了心疼大牛的字眼。
在他們眼裡,心地善良的趙伯的兒子自然也是心地善良、純真樸實的。
他什麼都不用做,只站在那裡,人們就可以腦補出他的悽楚遭遇,並且為之生出“麻繩專挑細處斷”的感慨來。
江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們這幾天都要用井水洗澡了?”
他以為昨天晚上的冷水只是暫時的。
沒想到卻成了他的宿命。
於是江宴開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雙眼凝淚。
【笑死我了,少爺又開始了。】
【少爺演技可以啊,眼淚說來就來。】
【江宴好矯情啊,人家老少都能用井水洗,他怎麼就不行了?我就說了姓江的沒一個好東西!】
【真為江宴以後的生活擔憂啊,感覺這次的變形對他用處不大啊,建議孫導虐的再狠些!】
趙朗已經走到水井旁開始打水了。
江黎識趣的回到了自己房間,把空地讓給了這兩個男人。
接下來的東西就少兒不宜了。
攝像pd面無表情的關了鏡頭,惹得直播間一陣不滿。
但好在聲音沒關,於是十幾萬網友無比清楚的聽到了江宴洗澡過程中發出的每一道聲音。
“啊操,這水怎麼這麼涼啊?!”
“嘶,嘶,我靠!”
“喂,姓趙的,你不冷嗎?”
“嘶——你這腹肌怎麼練的?幹農活練出來的?怎麼比我請私教練出來的還好看?”
趙朗:“”
漸漸的,鏡頭裡沒了動靜,等到鏡頭重新亮起的時候,庭院裡,只剩下了江宴一個人穿著他剛來到這個村子的那套衣服、對著水井擺弄著自己的頭髮。
【剛剛是誰流鼻血了我不說。】
【節目組!你太玩不起了!有本事剛剛把鏡頭開啟啊!】
【但是聽聲音什麼的更刺激了】
【救命啊,我開始想磕少爺和大牛了,從城裡來的霸道拽上戀上扮豬吃虎的農村小夥的故事!】
【姐妹,筆給你,你來寫!】
洗完澡江宴才看到,自己的身上掛了好幾道彩。
不僅手臂、膝上全是淤青與劃傷,就連他的下巴都被磕破了一處,嚇得他連忙狂敲江黎的房門。
“江黎啊,快開門,你哥要破相了!!!”
一連敲了十幾下後,門被開啟了,江黎那張精緻但明顯盛著不滿的臉從門後露了出來。
江宴把下巴懟到了她眼前,“看到了嗎?我破相了,快點給我抹點藥,我看到你帶了!”
江黎點了一下頭,“確實看到了,再不塗藥就傷口就癒合了。”
江宴:“”
“你嚴肅點行不行?!你哥我的臉很重要的!這輩子就靠這個吃飯了!”
江黎淡淡的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