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靠江大小姐的面子,是請不到包廂內一部分人的,這部分多是衝著洪博承而來,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
不過洪博承會不會出現,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今,看來是過會兒會過來。
“你如果想避著點洪少,我們就找個理由早點走。”包廂裡鬨鬧聲陣陣,簡洺靠近鍾純問道。
“還是不了。”鍾純搖了搖頭,雖然很想這麼做,但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明白這樣的舉止並不妥當。
鍾純的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又被開啟,魚貫而入一隊年輕男女,為首的是簡洺記憶中並不陌生的一位管事。
很顯然,這對男女,是夜色這邊的少爺、小姐。
“各位,這是洪少安排的意思,大家不必拘謹啊!”
男男女女在幾張茶几前的空地,排成了兩排,約莫有十來個,一直坐在江大小姐身邊的那個男子見此,立馬又拿著麥克風高聲說道,語氣很是不正經。
簡洺沒有去理會這個人的話,她靠在沙發上,姿態愜意而慵懶,微微昂著下巴,眯眼瞧向那列男男女女,在其中赫然看到了一個在記憶中存在過的面容。
夜色的實力是相當強的,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少爺、小姐,論起容貌個個都頂得上在銀幕上活躍的明星演員,論起學歷至少也是本科畢業。這一隊人,是洪博承的安排,“夜色”的主事人很明白其中的計較,自然不會落東洲太子爺的面子,這些個安排過來的自然都是上等。
阿延的長相是與謝長珞同一型別的,非常清雋乾淨,他微微抿著嘴,透著冷淡疏離的滋味。他穿了身淺藍色襯衣與黑褲,脊背挺得筆直,修長的身影清瘦而挺拔。
不同於謝長珞那般渾然天成的翩翩貴公子氣質,這人給簡洺的感覺,竟如青竹般秀雅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孤傲。
一個在“夜色”的少爺,如青竹般孤傲,簡洺不知道是自己腦子犯了混,還是眼神出了錯。
不是沒在記憶中看到過這身影,只是親眼所見與原主記憶,在她感覺中是大為不同的。
包廂裡頂多也就將近二十個人,並不是每個都好這口,潔身自好的也有部分,十來個人是叫多了的。
那些平日裡就花名在外的,這會兒也不顧忌什麼,神色自然的點了人。
“既然簡大小姐最近沒興致,阿延不如陪我好了?”
看了眼在沙發上安然不動的簡洺,高挑女子笑盈盈的望向阿延,見對方沉默不語,她動作利落的倒了杯酒,然後緩緩起身走到阿延面前,捏著他的下巴微微向上抬了抬,輕笑道:“阿延默不作聲,該不會是捨不得咱們簡大小姐吧!”
沒有介意對方的冷淡反應,高挑女子微微退後了點,頷首淡笑著將酒杯遞了過去。
“程小姐。”
簡洺不動聲色的看著那個阿延手握成拳又漸漸鬆開,然後抬起手接過酒杯,平淡的吐出三個字,才將酒杯拿到嘴邊,將酒一飲而下。
“瞧這可人的模樣,有些人可真狠心吶!。“
程小姐的語氣帶著些輕飄飄,她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劃過簡洺,才回到自己的位置,而阿延跟在身後坐在了她旁邊。
簡洺很明白,對方的這番作為是為了試探自己,原來很是鍾情的人,說沒興致就沒興致,讓對方不相信了。
只是,她怎麼覺得,對方似乎很樂意看到,自己繼續糾纏這個阿延呢?
簡洺暗暗留了個心眼,準備讓人去查查。
這種聚會如果玩得開,就是件放鬆的事,如果玩不開,無疑會很無聊。鍾純很不習慣這種場景,也不甚喜歡,暗色的燈光下,剛才挑了人的幾位動作難免有些不正經,密封的空間內有種悶悶的感覺,更讓她覺得難受。
扯了扯簡洺的手臂,鍾純輕蹙著眉頭說道:“洺洺,我們去外面透透氣吧,這裡好悶。”
與交好的人寒暄過後,簡洺雖還耐得住性子,但也覺得百無聊懶,鍾純的話正合意,她自然不會拒絕。
出了包廂,兩人站在外面的走廊,外頭畢竟空間大,悶悶的感覺頓時消去了不少。
“我想去洗手間。”鍾純左右看看,沒發現自己想要找到的標誌,就側過頭去問簡洺。
“包廂裡有啊,剛才怎麼不去,在這裡。”
雖然詫異鍾找洗手間的舉止,但簡洺還是率先邁開腳步,往前面走去。
夜色的包廂是依序排過去的,三層外頭的洗手間不止一間,距離這兒最近的在301包廂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