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
斷壁殘垣,荒草雜生,枯葉高高堆起,院牆早不知道被哪個淳樸鄉民順回家蓋了房子。
陸北和狐三不是來睡覺的,沒找到破屋也無所謂,牆角邊一蹲,湊合湊合就完事了。
“老弟,你先蹲著,天還沒亮,時間尚早,我去準備幾個驚喜,等姓沐的過來,先給她來個下馬威。”狐三匆匆果腹完畢,起身便朝外院方向走去。
作為一名法修,狐三對陣法很有心得,加之為人陰險,最擅長用陷阱害人。
沒有先天境的佘儇隨同,他自負準備妥當,照樣能制住先天境的對手,待拖個一時半刻,陸北藥翻了沐紀靈,他便可功成身退,坐等十個月後輩分升級。
“妙啊!”
“妙什麼妙,有啥好妙的……”
陸北無語嚥下一個饅頭:“我跟別人出去,都是左擁右抱吃香喝辣,唯獨跟你出門就鹹菜饅頭,連只特色燒鵝都沒有。”
“無妨,老哥給你叫了只雞。”
“呸!”
陸北沒好氣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就不能主動認個錯,任打不還手?”
“那我不得被打死。”
察覺到陸北話語中的退縮,狐三當即冷笑起來:“老弟,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仇恨源自上一代,你我說了都不算。咱娘和太傅,只有她們中的一個低頭服軟,恩怨才能了結,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
陸北篤定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太傅和狐二兩個高高在上的女強人,都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互看不順眼的那一刻,註定了死磕到底。
服軟?
他拿狐三胯下人頭擔保,這倆富婆道心碎了都不可能。
“你知道就好。”
狐三滿意點點頭,提醒道:“姓沐的那邊也一樣,待會兒我和她打起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陸北老實道:“我不太能喝,坐小孩那桌。”
“什麼?”
“家屬席就我一個男的,沒有女眷,只能坐小孩那桌了。”
“你就接著夢吧!”
狐三翻翻白眼,蹲下身開始佈置陣法:“你心存僥倖,我懶得和你多說,等姓沐的現身,讓她來打醒你好了。”
“大概什麼時候,我瞅瞅能不能眯一會兒。”
“快了,我能感覺到周邊有人用色眯眯的眼睛盯著我,十來個左右,如料不差,姓沐的肯定點齊人手,還扮成了山賊強盜。”
狐三嗤之以鼻:“小伎倆,上不得檯面,都是狐三爺爺玩剩下的。”
沙沙沙————
涼風捲過,掃開層層落葉。
破廟周邊的山林黑影重重,濃霧轉至灰色,樹杈扭曲彎折,真的變作了一個個擇人而噬的妖魔。
“有鬼?”
陸北眉頭一皺,一點也不開心,甚至還有些難受。
原因很簡單,九州大地只有鬼怪,沒有鬼物。
這麼說可能很難理解,換個淺顯易懂的說法。
聶小倩(x)
畫皮鬼(√)
所以,別以為找到了深山老林的破廟,就能撞到願意和你來一發的美豔女鬼,豔遇是不可能的,運氣好,最多給你一個樹妖姥姥。
這些都是玩家總結出來的經驗,字字帶血,聲聲悲泣。
“邪祟罷了,還不如扮成山賊呢!”狐三冷笑連連,抬腳重踏地面,罡風勁氣鋪散,盪開重重灰霧。
視線為之一清。
周邊,灰霧散去,扭曲樹杈變作的鬼影依舊存在。
不只如此,破廟廢墟之外,不知何時成了一片亂葬崗,大小墳包孤立,一顆顆綠色火團飄蕩在無字墓碑上。
“嘻嘻嘻————”
鬼火匯攏,一個個身披薄紗的女子赤足而行,身姿搖曳,妖嬈體態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待這些女鬼靠近,更顯一張張姿容嫵媚的嬌豔面龐。
嬌笑魅惑,媚眼如絲,一縷縷,一纏綿,撩人心魄。
陸北望之連連點頭,老闆很懂嘛,幻境中的女鬼雖沒有傾城絕色,但勝在量大管飽,且各個年齡段都有,也就是他,換作旁人早就支稜起來了。
“有點東西。”
狐三臉色一沉:“姓沐的出息了,手下還招到了這等能人,老弟你別動手,老哥我能頂得住。”
“老哥此言差矣,你為兄,我為弟,豈有你在前衝鋒陷陣,我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