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說著,吐出了幾粒葡萄籽,他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葡萄上。
那女子道:“作為一個紳士,難道不應該請一位美麗的小姐吃一些嗎?自顧自的若無旁人,是一種很沒有禮貌的行為……”天寶燦爛一笑,又丟了一顆葡萄,吃的滿嘴都是冰涼的液體,說道:“可惜,我不是紳士。做紳士太累了!”那女子道:“做紳士不好嗎?”“不是不好,是很不好。嶽不群在維護他君子劍的形象背後,還要幹一些齷齪的勾當,太累了,既然做了小人,何故要再做君子。一個人活一個人的已經很累了,卻想要活出兩個人的人生來,豈非更累?”
女子輕笑道:“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天寶道:“是嗎?”
“恩。”
天寶說道:“你還是不要對我產生興趣的好。因為我對你沒有興趣。如果只是說坐下來好像朋友一樣聊天,吃飯,我不在乎,普通的朋友也大可做的。但如果有什麼別的想法,最好就免了吧,我入了你的眼,可你不入我的眼……雖然我不是一個紳士,但請一位美麗的女子吃一串葡萄還是要的的,給你……”他輕輕一笑,遞給了那女子一串葡萄。
那女子笑的有些艱難,就好像是被人打回原形的狐狸精一般,說道:“好吧。那我們就做普通的朋友!我是方嫻雅。”
天寶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說道:“天寶。”
方嫻雅不過也是一個可憐的女子而已,她們這樣的女人,為了金錢,權力,用自己的身體去換,用自己的青春去賭,用自己的美貌來吊一隻大大的金龜婿。她們也無奈,也可憐。她們這樣的家雞,也很讓人同情,只要是不討厭的,天寶不介意多一個可有可無的朋友,他不會因為那一張膜兒就看不起她們。
至少這個女人是憑藉自己的本事吃飯的!
天寶家人在上谷就是郊區租的房子,在那裡經常看以看到一些“小姐”出進,她們或者是生活所迫,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做了色情生意。不過生活慘淡的她們脫離了酒醉霓虹以後,就是生活在那些租來的簡陋的房子裡。在社會底層的角落裡,有多少的骯髒是為人所不見的?有辦法的話沒有人願意做雞!
尤其是在華夏國這個貞操觀念根深蒂固的國家裡,就更是這樣了,有一口吃的,她們也很難走上這條路。笑貧不笑娼,不過是一種自我安慰而已。
她們是一群女人,卻是值得尊敬的女人。
至少她們花的是自己的錢,至少他們沒有用公款大吃大喝……
方嫻雅顯然就是來這裡釣魚的。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當然知道能被何閏勤用豪華的加長車接來的人一定不簡單!她的確釣到了魚,不過卻不是武王。天寶也不點破這樣靦腆的局面,只是和她聊一些家常,吃一些水果。至少說來他現在不是寂寞的,有一個女人在陪著他,好看也好,難看也罷,不用一個人待著,就是一種幸福!
天寶含糊的問:“你哪裡人?”
方嫻雅喝了一口紅酒,說道:“滄州的,我滄州人……家裡就只有我一個女兒,我爸死的早,家裡的大梁就壓在了我媽一個人的肩上。那個時候我十二歲,她走街串巷的撿垃圾,收廢品,供我上學,受盡了人的白眼。在高二的時候,我媽終於累垮了。我只能錯學,打工賺錢……”
兩行眼淚簌簌落下,方嫻雅帶著哭聲,埋頭輕輕的啜泣,“我想讓她過上好日子,享福,那怕是隻有一天也好,可我就那麼幾個工錢,一個月才勉強夠補貼家用的——”
天寶只是木然的一口一口吃著葡萄,似乎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一般。但如果你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他的眼睛裡竟然沒有光澤,吃東西的時候也很機械!
他怎是無情的人?
只是他的感情不容易表達出來而已。
從小到大,天寶就沒有哭過,也沒有任何傷心的表情。他是冷漠的,當人問他“你想不想老家”的時候,他都是搖頭,“不過就是一個地方而已,有什麼好想的。人一輩子,不過就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他總是這麼說,可誰知道他做夢的時候,是會夢到老家的山,老家的井,還有老家的土坯房子呢?
天寶不會安危人,只說道:“人生總是無奈的,嫻雅,你不要哭了。過去的已經是過去了,你既然選擇了人生,那麼就走下去。找一個你愛的,不如一個愛你的。也許你感覺愛不重要,只是想讓你的母親過好,但你選擇的代價太大,太大了。”
用自己的一輩子,來換取母親的幸福!
她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