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眼睛腫了就不漂亮了。”
誰會想到,堂堂十三番的隊長大人會摟著一個嚶嚶啜泣的少女軟語安慰?
又有誰會相信,一向以知書達理聞名的浮竹小姐,會哭得如此難過傷心?
其實,也只有在面對這個名為浮竹十四郎的男子面前,她浮竹若水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會對著哥哥撒嬌、任性,而非別人眼中的浮竹家的六小姐,對人待客矜持有禮、落落大方。
哭過、發洩過,若水吸了吸鼻子,有些害臊地窩在十四郎懷裡不肯抬頭。
她知道自己今天有些任性了,可如果不是見到自己最親近的哥哥,她是絕不會將心裡的委屈以這種方式表達出來的。
本以為,自己是可以將那個與她生死相隔的青年忘記的。可是,誰能料到她的哥哥不僅和總司個性相似,為了他人總愛勉強自己,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溫柔得如出一轍?
雖然明白這些只是巧合,可面對著無法觸及的回憶和兄長溫暖的懷抱,要她堅強,又談何容易。
讓她忘掉那些溫馨的過往,不去關注如今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同胞‘弟弟’,又是何其殘忍!
“吶,十四哥哥,那我以後去你的十三番隊吧,這樣就可以好好監督你了~”眉眼彎彎,若水語氣輕快地說著自己的決定,並未注意到十四郎深思的目光。
“嗯,也好。”放在自己身邊,總要比讓別人照看更安心些。
“當然好,這樣我就可以仰仗著隊長是哥哥,明目張膽地偷懶了~”若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還可以擋住大獻殷勤的女隊員~”
“你呀……”浮竹十四郎無奈地搖搖頭,“下午不是還有課麼,我也要回隊裡了,走吧。”
她點頭:“嗯。”
世上有句老話,叫做無巧不成書。
那些被命運所捉弄的世人,從來無法逃脫這種冥冥中的怪圈。
因此,當若水和十四郎在穿過林間小路的往回走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聽到了一些屬於隱秘範疇的對話。
“沖田君,這段時間以來……我、我對你……拜託了,請和我交往!”
聽到自己曾經的姓氏,若水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停下了腳步。
側眸望去,果然看到兩條身影隱現在斑駁的樹影之下。
雖然只是兩個人的側臉,但若水已經可以肯定,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孩,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和總司走在一起的少女。
在商界頗有地位的貴族,佐野家的次女,佐野由香。
說起來,貴族家的女兒一向是集合了矜持與大膽的矛盾存在。
一方面,在陌生人面前做出高貴不可親的端莊樣子。另一方面,又會如眼前這般的情景,說出一些令人驚訝的話語。
此時此刻,若水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覺。
那種原本對於弟弟的愛護,希望他可以幸福的真心,在此刻想來,卻是無比苦澀。並不是嫉妒那少女可以靠他如此之近,只是覺得,如今的自己,失去了站在他身邊的資格。哪怕想再聽他喚一聲姐姐,也堪比登天。
“若水,我們走吧。”十四郎不贊同地蹙了蹙眉,正直如他,自然對於偷聽這種事情有著近乎本能的牴觸。
然而,若水卻恍若未聞,兀自怔怔望著那兩個人的方向出神。
十四郎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他尋著妹妹的目光看去,但見那剛才還紅著臉的少女此刻正嚶嚶啜泣,從不連貫的話語中,依稀可以猜到是被對方拒絕了。
“若水……”他正待再度開口,餘光便瞧見那青年似是無意地朝他們所在的地方瞥了一眼。但定睛看去,卻彷彿只是錯覺。
十四郎當然不相信自己看錯,但……且不提以他隊長級的實力想要隱藏靈壓並不困難,就是若水,在四楓院夜一的教導之下,平時也會刻意收斂靈壓。故而,解釋只有一個,那個學生的靈感超乎尋常的敏銳。
“十四哥哥,如果……不,沒什麼,我們走吧。”
如果什麼?
浮竹十四郎並不遲鈍,自然看出若水的異常。但他不想多問,因為自己這個妹妹的思想從來都不幼稚,她一向都清楚什麼該做,什麼該說。
既然她沒有問出口,也就說明,那句話說出來並不恰當。
可如果是和剛才那兩個人有關,他倒是有點在意。
於是,他試探著開口:“是你認識的人?”
“嗯,同學,兩個都是。”若水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琥珀色的眸子掩在長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