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格拉維大師醒來時,除卻感覺自己額頭處一陣一陣的悶疼外,還驚愕地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那不斷蔓延的麻木感消退了不少。
那因為將自己轉換為神木眷族而出現的遲緩與僵硬,本應會一直持續加重,直至自己真的變成一株不會動的植物……但這種狀態居然有所緩解。
這實在是令他打心底感到不可思議,故而儘可能地讓自己快速清醒。
“我這是……遭遇什麼?”
老人搖著頭,驅逐自己腦海中亂糟糟的想法與混亂的記憶——他記得自己察覺到了有殺手想要對自己出手,也有魔獸來襲,故而來到儲存艙的生命樹碎片旁,做好萬全準備,決定實在是無路可走的話,就釋放生命樹碎片進行最後一搏。
結果無論是殺手的數量還是魔獸的數量都出乎預料,格拉維大師本都已經打算使用這最後底牌……無論夢想如何,最重要的是先活著。
說來也奇怪,明明他以前不是這個性格。格拉維記得很清楚,自己原本應該是為了未來與真理而從不惜命的型別,自己導師如果想要做什麼實驗,他必然會第一個身先士卒,用自己做實驗材料。
也正是因為這為了真理而毫不惜身的勇氣與決心,他才得到了導師的真傳。
但也不知道是年老了還是見得太多死亡,他越來越惜命……越來越想活著。
格拉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老人眯著眼睛起身,他感覺身下的被墊很熟悉溫暖,這令他察覺,此地正是他的房間。
大師想起來了,他想起那些抓住最後機會前來消滅自己的殺手,也想起那些殺手最後在瞬間被人消滅的場景——他也想起自己被人輕易擊暈,最終昏迷過去的結局……
格拉維大師睜開眼,朝前看。
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位正在翻閱資料的白髮學者。
暗銀色的寂銀密封盒就在他的手旁,生命樹的碎片就在其中。
“你醒了?”
白髮學者回過頭,他面帶微笑,雙眸淺青,閃動著明亮的靈光。不可能忘記的,這個容貌,格拉維一瞬間就認出,對方正是自己曾經偶遇過的那位鍊金術師……那位帝都出名的天才,霞輝領的領主。
“伊恩·銀峰。”
在床上直起身,大師低聲道:“第三能級的實力——你瞬間殺死了三國的精銳殺手,第二能級中不可能有人能做到,即便是我動用生命樹碎片也做不到你這樣輕鬆寫意。”
“瞞過了所有人啊,年輕人。但為什麼要在我這件事上展現出自己的秘密?”
“說來話長。”伊恩道,他轉過頭,繼續翻閱自己眼前的資料:“說起秘密,大師你也不少。外神,失落紀元,還有這些原始昇華者的資料,我並不知道這些事……我的許可權還是太低,無法知曉這些過於古老的歷史。”
“有意思,泰拉隱藏的秘密真的很多。”
少年研究員專心致志地閱讀自己眼前的資料,將後背毫無防備地展現給格拉維。
但老人沒有半點偷襲對方的想法……即便他是第二能級,又將自己轉化成了半個神木眷屬,可面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仍然不堪一擊,就如孩童面對猛虎,就如螞蟻面對人類。
——第三能級。這太誇張了,十七歲的第三能級。
格拉維大師閉上眼睛。他心想。
這件事甚至可能比自己的研究更加不可思議,他不過是利用了一下區區外神的力量強化自己,並且打算做點算不得太離譜的研究來造福精靈而已,這種事自古有之,最多就是原材料比較難找,合格的研究員也比較少罷了。
說到底,便是‘前有古人’。
這些事加起來都不如伊恩的實力來的匪夷所思。
十七歲的第三能級啊……
這是舉世獨一無二,前無古人,可見未來也很難‘後有來者’的事。
“你……”
開口,然後停頓一會,整理思緒。格拉維大師緩緩道:“你遏制住了我體內高等生命因子的變動……這個手法非常精細,顯然是進行過長時間的研究與實際實驗。”
“你是靈知院的人?”
“不。我和靈知院有些小摩擦。”
伊恩沒有回頭,他正在用近乎于飛一般的速度瀏覽格拉維大師房間中記載著大量相關研究的資料:“我只是好奇心很重,什麼事情都想要知道。”
“這個盒子。”
少年側過頭,他伸出手,將寂銀盒子抬起:“這個盒子裡面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