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慶東下了車,朝著前面走去。
在人群中,有幾個人正在打架,一邊是一對父子,另一邊是三個打扮的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偏偏這三個年輕人胳膊上還帶著紅袖章,似乎還是什麼單位的人。
這一對父子顯然不是對手,兩個人的臉上都已經掛了彩,還都躺在了地上,其中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子站在那一對父子的身邊,罵罵咧咧的說道:“老周,你們要是不交錢,我就見你們一回打你們一回!”
老周還沒有說話,他的兒子小周就吐了一口血水,破口大罵道:“何三,我**!我就算是把錢去打水漂,也不會交給你!”
叫“何三”的男子一腳踹在了小周的肚子上,罵道:“小比崽子,我看你還嘴硬的人!兄弟們,給我修理他,照著他臉上招呼,他看他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另外兩個年輕人聽了這話,上前就要打人!
老周連忙說道:“何三,你別打我兒子,我交錢,交錢還不成嗎?”
何三咧嘴一笑,道:“還是老周你是個明白人啊!不過,你要是早一點明白,不就是少挨這頓打了嘛!”
小周卻還是固執的叫道:“爸,不能給他們錢!他們憑什麼收錢!”
何三的眼睛一梭,在小周的腿上又是一腳,罵道:“我看你小子還是沒揍改啊!”
這個時候,陳慶東也從圍觀的群眾那兒大約瞭解清楚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這對周家父子經營著這輛從城裡開往小鎮的公共汽車,一個開車,一個售票,跑這條線已經有一年多了。
這夥打人的據說是公路局下屬路政稽查科的工作人員,他們說周家父子的客車運營手續不全,所以要他們交罰款,但是周家父子不交,所以就打了起來。而且,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陳慶東聽了就有些上火,現在都已經是2008年了,奧運會都已經在首都盛大召開過來了,國家正在朝著大國的夢想穩步向前,整個國家都呈現出了一片欣欣向榮的氣象!
但是,在這麼一個偏遠的鄉鎮,竟然還有這麼暴力執法的事情出現!而且,陳慶東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幾個年輕人流裡流氣的,根本就不像是什麼路政稽查科的工作人員。
陳慶東雖然跟張檬說了不多管閒事,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的本性使然,不能不聞不問!
於是,他就走了過去,喝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憑什麼打人?”
何三本來已經抬起了腳正準備往小周的身上踢,聽到陳慶東的話,便把腿收了回來,臉色陰沉的打量了一下陳慶東,又看了看停在不遠處的那輛紅色牧馬人。
何三混了好幾年社會,眼力勁還是有的。他看得出來陳慶東器宇軒昂,身上還有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顯然不是一般人。而且,何三也認識那輛車是牧馬人,這種純進口的硬派越野車售價要好幾十萬,而且十分耗油,能玩得起這種車的人,非富即貴!
“你是什麼人啊?”何三問道,雖然他還是陰沉著臉,語氣也有些不善,但是心裡卻有些打突。
“你們是什麼人啊?憑什麼打人?”陳慶東不答反問道。
何三指了指胳膊上的紅袖章,說道:“我們是公路稽查科的人,這輛客車的運營手續不全,而且還超載,我們依法對他們進行罰款,他們不但不交罰款,還暴力抵抗,所以我們才進行自衛的。”
小周從地上坐了起來,罵道:“你放屁!我們的手續都齊全,也沒有超載!你們也不是公路稽查科的,就是攔路收線錢的流氓!我們買這條路線的運營牌照已經交過錢了,憑什麼再交給你!?”
何三揮了揮手,做出一個威脅的動作,罵道:“你小子給我閉嘴!”
陳慶東問道:“你說你們是公路稽查科的,有證件嗎?”
何三示意了胳膊上寫著“公路稽查”四個字的紅袖章,說道:“你看這個不就知道了嗎?”
陳慶東道:“這算是什麼呀?一個袖章而已,隨便一個廣告公司都能印。你說你們是公路稽查科的,那就把你們的證件拿出來給我看看吧。”
何三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慶東,又問道:“你到底是誰啊?”
陳慶東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甭管我是誰,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句話,現在是法治社會了,如果你還用這麼土匪的法子收錢,進看守所是早晚的事!”
何三陰沉著臉沒有說話,但是另外一個留著小平頭的小子卻看不下去了,指著陳慶東罵道:“你他媽的誰啊!敢管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