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冰清晶清,快給我收拾東西,我要立時去木蘭圍場陪爹爹去,快,快——”橫衝直撞的要回自己屋裡去。
被唯一還保持著幾分冷靜的顧蘊給拉住了,低斥道:“二姐姐你冷靜一些,我知道大伯父出了事你著急,我們誰又不著急了?可你再著急事情也已經出了,當務之急是如何瞞住大伯母,你這樣大哭大叫的,大伯母就算隔幾里地兒,也能聽見了,大伯母可還懷著孩子呢,你想大伯母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是不是!”
到底顧準只是伯父不是父親,且事先便知道會有這一出,何況前世顧準是當日便身亡了,這一次好歹這會兒還活著,是以顧蘊著急歸著急,喝住顧苒後,還能有條不紊的與顧菁商量接下來該怎麼做:“大姐姐,如今大伯母是決不能趕路的,不但不能趕路,事情還得死死瞞著她,可大伯父那邊也很需要親人能陪著他,你先別急著哭,且先想想該誰去木蘭圍場陪大伯父,府裡又該如何安排的好。”
顧菁只是一時承受不住打擊,本性卻是剛強慣了的,見顧蘊這般冷靜,她也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拭了淚毅然道:“我自然是要去陪著爹爹的,二妹妹一向有什麼都寫在臉上,留在府裡指不定什麼時候便會讓娘瞧出端倪來,索性隨我一塊兒去的好。韜弟是爹爹唯一的兒子,萬一爹爹……,照理他第一個該去陪著爹爹的,可他身體自來不好,如今他可萬萬不能有任何閃失,且我們姐弟都去了,娘豈能不動疑?整好前陣子娘不是收到家書,說外祖母這陣子身上有些不好嗎?我待會兒便去與娘說,由我和二妹妹代娘走一趟天津,探望外祖母,代替娘侍一段時日的疾去,至於我娘和韜弟,還有府裡,就只能靠四妹妹照顧周全了,等事情了了,娘和我再好生答謝四妹妹。”
一邊說,一邊已深深福了下去。
早被顧蘊一把攙了起來,滿臉鄭重的道:“大姐姐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大伯母和韜弟,替大伯父看好家的,大姐姐也別太擔心,大伯父吉人天相,一定會遇難成祥逢凶化吉的。”
幸好顧菁外柔內剛,轉眼間已有了主意,也幸好她與自己倒是想到了一塊兒去,不讓顧韜去長途跋涉的折騰,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阻止顧韜去木蘭圍場。
到底是自己的親大哥出了事,而且顧菁與顧苒都是閨閣弱女子,父親於情於理都得護送姐妹二人走這一趟,不是顧蘊信不過自己父親的人品,實在是顧沖天生就沒有人品這個東西,萬一他在路上對顧韜下手怎麼辦?要知道父親面對的誘惑可是顯陽侯的爵位與侯府偌大的家產,誰又能不動心的?
前世顧韜的少年夭亡便是最好的明證。
屆時她鞭長莫及,縱是悔死氣死也通無用了,自是將人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安心!
果然就聽得顧菁道:“只是我和二妹妹孤身上路,到底不安全,府裡又只有二叔一個成年男丁,少不得只能麻煩二叔護送我們走這一趟了,也不知二叔那裡方便不方便?”
顧蘊道:“我父親成日裡閒著也是閒著,怎麼會不方便?大姐姐放心,我待會兒便與他說去,很快就可以給大姐姐答覆了。”
顧菁向她道了謝,隨即便皺起了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事兒瞞著誰也不能瞞著金嬤嬤,她貼身服侍我娘,她知道了才好管住底下人的嘴不去我娘跟前兒亂說,怕就怕……金嬤嬤百密一疏,讓有心人鑽了空子,所以這事兒少不得還要麻煩四妹妹。”
這個有心人,自然就是指的他們二房的人了,顧蘊如何聽不出來,毫不猶豫的點頭應了:“大姐姐只管放心,我不會給有心人以可趁之機的。也是大姐姐信任我,才會什麼話都與我說,那我也不藏著掖著,在我心裡,只有大伯父才是顯陽侯,便真事情到了最壞的地步,也只韜弟才配做顯陽侯,其他人,我通不服!”
顧菁方才把祁夫人和府裡的一切都託付給顧蘊時,心裡其實是捏了一把冷汗的。
縱顧蘊素日表現得更親近他們大房,反而直接視自己的親祖母和親父若無物,她也知道當年的恩怨,甚至知道孃親此番能有孕也是顧蘊的功勞,說到底顧蘊始終是二房的人,一旦父親真……回不來了,那二叔便有了成為顯陽侯的機會,顧蘊這個二叔的嫡長女也將跟著水漲船高,成為顯陽侯的嫡長女,而不再僅僅只是顯陽侯府的四小姐,萬一顧蘊起了私心,她母親和弟弟豈非凶多吉少?
可除了顧蘊,顧菁已實在找不出更合適的託付人選了,顧芷別說沒那個本事,縱她有那個本事,宋姨娘終究是嘉蔭堂出來的,萬一她關鍵時刻倒戈了,——這個險她萬萬不敢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