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可有可無的勾了下唇角。
林朗的眼光卻無意間看到了桌上隨意扔著的獎章,那是屬於優秀退伍軍官的,刻著他的名字。
聶湛看著她有些怔然的目光,低低一笑:“怎麼?以為我是被除名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畢竟之前自己的確是這麼想的。
他還是低笑:“我那個時候說過,只要還在那個位置上,就把動作做到位,記得嗎?不過做好本份而已。”
她有些好奇:“聶教官,你怎麼會去當兵的?”
他的表情很淡:“有人想讓部隊紀律磨磨我的稜角,最後一次遂他的願罷了。”
林朗有些迷惑,但聶湛已不打算多說,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淡淡道:“不同的位置上,有不同的表現,不過是在做好本份。現在這一個,你認清了嗎?”
林朗似乎是有些明瞭,又彷彿更加迷糊,正想問些什麼,有敲門聲響起。
聶湛淡淡應了聲:“進來。”
龍浩進了門,先是看了一眼林朗,然後對聶湛道:“哥,有警察,估計是那兩個小鬼報的警。”
聶湛覺得好笑,還沒開口,林朗已經慌忙起身,也顧不得頭痛了:“我出去跟他們說清楚。”
他漫不經心的晃了晃酒杯:“不用,你想留在這裡的話,還真沒幾個人能帶得走你。”
林朗還是搖頭:“不了,我先回去。我怕他們擔心。”
他挑眉一笑,也不言語,微微頷首,於是龍浩上前,側身開門:“請。”
她跟著他出去,而聶湛,緩緩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第二十五回
我常常在想,這世間,所有的詞彙中,最動人,也是最殘忍的,莫過於如果。
如果那一日,我不曾在湖畔。
如果那一秒,我不曾聽到。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我還是可以像兒時一樣,在他懷裡撒嬌。
即便那懷抱只屬於哥哥,我亦知足。
如果我們不是兄妹。
如果我們不曾相遇。
是不是,都會比較幸福。
如果……
可是偏偏,這樣多的如果,都是假的。
這世間,有的只是因為,所以。只是結果。
所以,他走了。
去那樣偏遠而惡劣的地方。
他走了。
而我,連送他的機會都沒有。
——————————朗兒日記
臨近期末,林朗依舊白天上課自習,晚上到“暗”。
一曲曲的HISTORIA DE UN AMOR,“毀”,還有Mild Seven。
有時醉了,倦了,或者夜太深,索性留在那裡一宿。
聶湛也由著她,從不加干涉。
周圍的人看她的眼光越來越異樣,程辰堇如還有揮宇,每個人都在問,朗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可是也不願意去解釋。
她在意的那人,並不在乎她,至少表面是這樣。
林射依舊刻意迴避著他,朗兒只是從旁人口中得知,他自那夜從“暗”回來後,忙得晨昏不分,幾乎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
他想什麼,她怎麼會不知道。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才會那樣失控的,衝出了教室。手裡,猶不敢置信一般死死握著電話。
如若不是揮宇終究沒能忍住,給她打了電話,她恐怕,至今矇在鼓裡。
林射,那樣的拼命,為的,竟然只是遠離她嗎?
揮宇在電話裡告訴她,林射已經提前完成了論文,透過了答辯,此刻人在機場,就要離開。
去的地方,遙遠而艱苦。
揮宇說,他不讓我告訴你,我也不知道你們兩兄妹怎麼突然之間變得跟有仇一樣,但是,我覺得你總該知道一下。他這一去,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你來不來送他,自己決定吧。
她死死握著手機,顫聲道:“他呢?你把電話給他。”
沉默。
可是她知道電話那頭的已經是他。
“林射,你要走了?你竟然就這樣丟下我嗎?”
她的聲音,那樣的無助和害怕,而電話那頭依然是沉默一片。
有淚水,潸然滑落。
她對著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