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拓展南下西行的範圍,臣發現,世界之大,竟遠遠超出先祖們的想象。
這天下,絕不是隻有大秦一國。
往北有厄羅斯,往東有新羅扶桑,往南傳聞有一塊巨大的大島,甚至比大秦還大。
往西,更是有無數番邦異國。
世界如此之大,可是國人的目光,卻從未往外去看。
總喜歡以天朝上國自居,只喜歡盯著國內這一畝三分地。
每一新朝初立,戰爭甫畢,人口凋零,土地荒蕪。
修養生息,人口漸漸繁盛,再迎所謂盛世。
繼而,出現土地兼併,失地流民越來越多。
拉鋸百餘年,再逢天災,亂世降臨。
千百年來,莫不是如此反覆進行。
歷代皇朝,也難過三百年大限。
臣常觀天下地圖,就想著,為何咱們大秦不能打破這個桎梏詛咒?
咱們何不把目光,放遠一點,心胸,放寬一點。
不要整日裡想著在窩裡鬥這個鬥那個,鬥來鬥去都只是內耗。
何不將鬥爭的心思,放在外面?
國人如此善鬥,若是與外人鬥,能多鬥回來些財富,鬥回來些土地。
讓國內的每個百姓都有地種,有事做。
即使天災之年,憑靠百姓自己的儲存,就能平穩度過。
這樣一來,天下還會再大亂嗎?”
隆正帝面色動容,看著賈環,沉聲道:“賈環,你是說,要去侵佔外國,以養大秦之民?
你可知,好戰必亡!
前明因為一個安南,拖累的半壁江山苦不堪言。
戰端,又豈是那樣好開啟的?”
賈環笑了笑,道:“陛下,為何要選擇戰爭?戰爭是最低端的手法,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用。”
贏祥在一旁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做生意?”
賈環點點頭,道:“沒錯,不過做生意太不文雅,應該說是與他國展開貿易!”
贏祥脾性好,被一文盲鄙夷一番,也不著惱,還呵呵一笑。
在隆正帝的威嚴眼神下,賈環乾笑了兩聲,繼續道:“前些年,江南水患,致使江南缺米,民不聊生。
不就是靠從安南暹羅等國買回來的糧食,才度過了災年嗎?
臣以為,不止是糧食。
但凡我大秦國內缺的,都可從國外獲得。
利益,並不一定非要靠侵略,靠殺燒搶奪去獲得。
我們可以用我們大秦的商貨,去換回他們的商貨。
比如寶石,比如香料,比如木材,比如糧食,比如鐵礦……
凡我之所缺,凡人之所有,皆可換回!”
“若別人不給呢?”
隆正帝眼睛極亮,壓著興奮的聲音,問道。
賈環面色陡然一肅,沉聲道:“我們去做商貿,並不是去壓迫他們,是公平買賣。
他們若不肯,咱們就派人去和他們的君主講道理。
或讓步,或利誘,都行。
如果他們的君主是不講道理的人,或者認不清位置,貪得無厭,那他就不再適合當君主。
我們可以支援他們國內講道理的人,做君主。”
“嘶!”
眾人再度倒抽一口冷氣,隆正帝面色古怪的看著賈環,語氣不善道:“就因為人家不與你做生意,你就使壞招,要壞人家的國統?”
興許是物傷其類,兔死狐悲,隆正帝怎麼聽都覺得不舒服。
賈環則無辜道:“陛下,這是重點嗎?”
見隆正帝眼神愈發不善,賈環忙笑道:“重點是,我們是講道理的人。
遇到昏君,講不成道理,莫非我們就要捨棄利益?”
隆正帝哼了聲,到底不悅,不過也知道事情輕重,問道:“如果真像你說的,兩國都有益,他們怎麼會拒絕合作?
再者,若是他們強大起來,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又該怎麼辦?”
賈環呵呵笑道:“所以,為了保證我們大秦始終佔在優勢地位,我們就要不斷革新工匠的技藝,不斷推陳出新!
使得在交易中,咱們保證優勢地位。
其實這是必然的,而且就目前來看,僅憑咱們大秦目前的水平,再吃一百年紅利都沒問題!
陛下,您想想,當咱們價值十兩的商貨,從外國換回價值千兩的商貨,各種大秦稀缺的商貨,源源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