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韋澤的聲音清亮,態度從容。周圍的省委幹部們被這種自信從容的態度所吸引,都聽了進去。除了記錄員的鋼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會議室裡面鴉雀無聲。
“在政府職能強化到一定程度之前,我不會同意土地租賃。當然了,這不等於說我就永遠贊同國家管控一切,因為國營企業也有國營企業的問題,人浮於事,分配的制度很多時候因為政策問題,未必就那麼合理。但是政府的監控不能弱化,一旦政府的監控弱化,就會出現國營企業內部出現碩鼠集團,他們會瘋狂的把國營企業變成他們自己的撈錢機器,吃著國家的飯,敗著國家的產業,把這些東西想法設法的撈到他們口袋裡面。這種人一定會出現,而且我也絕對不會放過!”韋澤描述著他很瞭解的事務,雖然語氣裡面飽含了嘲諷,但是卻遠沒有到恐懼的地步。
只是這種描述聽在廣東省省委的耳朵裡面,大家的臉色都微妙的發生著變化。
“既然都督不同意,那這件事可以往後再推。”龐聰聰答道,說的爽快,但是龐聰聰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韋澤也不想現在就說那麼多,歷史早就證明了這些管理上的問題一定會出現,只要是資本營運的社會制度,在出現工業企業的同時,這些難題就開始誕生髮展。他笑道:“我這次來呢也主要是看看廣州的城市建設到底怎麼樣了。現在要建設的城市這麼多,廣州是最有經驗的,這些團隊可是要拿出他們的經驗和教訓,更要在人員上支援其他城市。我們對大家可是非常有信心。”
提到了廣州的城市建設,龐聰聰他們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建起這樣的一座新城,對大家來說真的極有成就感。
白天很快過去,晚上大家吃完了飯,龐聰聰自豪的說道:“陛下,晚上到鐵塔上看風景更好。”
“那就請龐省長前面帶路嘍!”韋澤大方的接受了龐聰聰的邀請。
一到了省委的院子裡面,左宗棠就傻了眼。他見識過電燈,但是他卻沒想到鐵塔上佈滿電燈之後會是那麼壯麗,那麼璀璨。整座塔都在閃閃發光,夜空中的星星與之相比也黯然失色。當目光落到那座鐵塔上之後就再也無法離開,那是如此夢幻,又是如此的真實。
親自攀登的時候左宗棠才發現,這些燈不算多,縱向每隔四五米才有一盞燈,橫向雖然近些,也得有一米多距離。可在夜色中,遠遠看出這座鐵塔通體都在閃爍著美麗的光芒。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韋澤笑道。
這話雖然是用了古詩,與當下的情況又極為貼切,大家紛紛點頭讚賞。的確,隨著越爬越高,整個廣州城的夜景逐漸出現在大家眼前。一條條的街道上都有路燈,每個小區也都有燈火。白天看倒也未必有這麼醒目,可夜色掩蓋了房屋的普通外型,只能看到璀璨燈火的時候,所有人都真正感受到了其中有些驚心動魄的美感。就算是把天河搬到地面上來,也沒有這樣的感受。
左宗棠屏息凝神的觀看著,他從來不知道一座夜色中的城市竟然能有如此魅力。每一點燈火都意味著一個家庭,而這個城市中有著數以十萬計的家庭,上百萬的人口。在數十米的高空居高臨下,令左宗棠無言以對。
而已經到了塔頂的韋澤哈哈大笑,他揹著手慨聲念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左宗棠讀過辛棄疾的詞,他也知道那是描述南宋時期臨安繁華的詩詞。聽韋澤念出之後,左宗棠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比這更合適的形容當前美景的詩詞來。
“都督做的好詩啊!記下來,記下來!”龐聰聰湊趣道。
韋澤搖搖手,“這是南宋的辛棄疾的青玉案,可不是我做的。”
左宗棠早就懷疑韋澤的出身了,從情報上來講,這位從百色走出來的男子沒有任何功名,更沒有讀書的記錄。韋澤或許認字,可他所展現出來的對詩詞對歷史掌故的程度,只可能是自幼就飽讀詩書。如果沒有良好的教育,沒有反覆誦讀品味詩詞的經歷,沒有任何可能在看到景色的時候就背誦出最適合當下局面的一段來。
青玉案的後半段是,“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與前一段激進奢華的風景相比,後半段才格外顯出了孤高之意。若是簡單的只會背這首詞,那定然會忍不住全部背誦。但是韋澤卻提都不提與眼前風景毫無關係的這段,可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很清楚這段說出來只會大煞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