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
潘玉奪過金牌,教訓道:“御賜之物,無論是損毀還是丟失都是大不敬之罪,如果被人發現了就麻煩了!”這和酒宴上賞賜的金珠玉璧大不相同。
許仙道:“這個……修好不就行了嗎?”金靈之力注入金牌之中,回憶著方才金牌的形狀,金牌上的齒痕就漸漸的消失了。
“許公子法力無邊,行了吧!”
三百五十六
長安城外,正當暮春時節,春光爛漫到了極處,燦爛的陽光中已有了夏的氣息。
馬蹄踏上快被野草淹沒的小道,也淹沒在青青碧草之中。
許仙和潘玉騎馬並行,一大隊人馬護衛著一輛馬車遠遠跟在後面。
雲嫣挑起窗簾,露出帶著薄薄的面紗的玉面,遠遠望向前面的二人,心中亦有些唏噓。
許仙低聲同潘玉談笑,她卻不時沉默,抬頭望一眼他就又將目光放在馬蹄上,那欲言又止的哀愁神情,縱是鐵石心腸亦要為之融化, 想要將她擁在懷中,卻又怎麼能夠。
忽有一座小亭出現在蔓草叢生的小道之旁,漸漸靠近,二人同時預感到了什麼,一起沉默下來。許仙勒馬道:“明玉,就送到這裡吧!”潘玉的馬又向前行了幾步,才回過頭來道:“好,漢文。”
縱身下馬,她一揮手,便有手下將酒送來,擺放在亭中的石桌上。潘玉斟了兩杯酒,一同舉杯,一飲而下。許仙忽然握住她的玉手,笑道:“不過是暫別而已,用不了多少日子我就回來了。”潘玉生怕被別人瞧出了異處,低聲道:“快放手!”
許仙笑道:“我們義結金蘭,情同手足,拉拉手又怕什麼?”卻已鬆開了手。
雲嫣抱著嫦曦來到近前,面紗之下紅唇含笑,道:“潘大公子要哭鼻子了!”
潘玉瞪了她一眼,卻讓手下又牽了一匹紅色的小馬來,把韁繩交給雲嫣,道:“這是你要的果下馬,已經幫你物色到了。”不知是雲嫣什麼時候心血來潮的要求。
雲嫣一聲歡呼,接過那匹小馬,甜甜的對潘玉道了聲謝,就試探著側身坐上雕鞍,好在小馬甚是馴服。潘玉衝許仙一拱手,道:“漢文,那我們就此別過了。”似乎全然恢復了平日的瀟灑與從容。
許仙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微笑道:“放心吧,馬上就會再見的!”再一次跨上馬背,一手持著韁繩,一手牽著雲嫣的小馬,沿著蔓草叢生的小徑,慢悠悠的向著天際走去。
潘玉不等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就回身上馬,猛一抽鞭子,烏黑駿馬長嘶一聲,向帝京賓士而去,護衛們連忙上馬追隨。
潘玉一騎絕塵,數十騎緊隨其後,帶起煙塵滾滾。
許仙和雲嫣駐馬回身望去,直到那煙塵彌散,才相視一笑,向著終南山行去。
……
潘王府中,潘玉在書房裡檢視著江南鹽道送來的賬目,不時含一口茶水。她沒有兄弟姐妹,好處是免了許多爭鬥,但所要承擔的工作也要格外的多些。
科舉之前,潘王爺要她全心準備考試,還沒有多少工作,而科舉之後,卻立刻將家中的許多產業事物都交給她來主持,這比在翰林院混資歷要重要的多。
“公子,宮中傳來的訊息!”一個老僕在門外道。
“吳管家,進來說話!”
吳管家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封恭恭敬敬的交給潘玉,潘玉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箋,打眼一掃已知其意,終於明白皇后娘娘為何會遲疑不定,隨手將信箋遞給吳管家。
皇后娘娘篤信釋教,常到城外的大慈恩寺參禪禮佛,大慈恩寺的方丈就是其敬奉的釋子。前些日子,那位方丈說了對潘玉的不利之言,但具體是何言論卻是不得而知。
吳管家看罷信箋,道:“梁王府的梁公子前些日子也曾到過慈恩寺,和方丈密談了許久,老奴一開始未曾在意,如今看來怕是使了銀子,如今有不少未曾離京的進士同邀要到慈恩寺的大雁塔去題名,也邀了您一份,公子不妨去看看。”
潘玉思慮片刻,微微頷首道:“你去安排吧!對了,給那周公公的宅上送五千兩銀子做謝!”那慈恩寺方丈如果真的是被梁王府收買,那倒是一件好事,只要能被別人收買,也就能被自己收買。只是沒想到皇后娘娘如此城府之人,也會被一個和尚的話打動,只怕那方丈也沒這麼簡單,說不定有什麼門道,才能取信皇后娘娘。
吳管家道:“是。”望著眼前丰神俊朗的潘玉,比之潘王爺年輕時候還要從容老練的多,定然能將潘家帶上更高之處。
“先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