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頓時昏暗。
李世民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張口大喝道:“你到底要怎樣?你到底還講不講理?這麼多妃子來勸你,這麼多國公家眷來求你,你今晚一點臉面也不給是吧?”
“臣妾今晚就不講理了……”長孫勃然反擊,突然跳到李世民身前,大怒道:“我抓死你!”
李世民也滿臉暴怒,反手抓住長孫胳膊,暴喝道:“發什麼瘋,找死不成?”
當世身份最高貴的兩口子吵架,寢宮眾人頭皮一陣發麻,都說打架要勸架,可這世上誰有資格勸說他倆?
李淵或者能勸,但是眾人都知道那個太上皇巴不得看笑話。
“你放開我!”長孫怒而出聲。
“朕就不放!”李世民同樣怒吼,大聲道:“有種你繼續發瘋。”
旁邊楊妃張了張口,想要勸說幾句,又感資格勉強,最終徒然閉上了嘴巴。她已經是皇宮之中僅次於長孫的妃子,連她都不敢勸說,寢宮眾人更加沒法開口。
兩口子虎著臉相對,最終還是李世民敗下陣來,輕聲嘆息道:“觀音婢,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莫要如此發瘋……”
“明明是你害怕他,所以才會趕他走!”長孫氣怒之下說話很不好聽,大聲道:“當爹的不能給兒子出氣,你還算什麼爹?”
“你……”李世民感覺自己按下的怒火又開始躥升。
皇帝和皇后也是夫妻,只要是夫妻吵架,一方追著不讓,另一方自然也很難退讓。
眼看又要吵起來,眾人一陣擔憂。
便在這時,突然門口有個侍衛急急而來,大聲道:“啟稟陛下,清河崔氏族長,范陽盧氏族長,趙郡李氏族長,還有十餘位大族之長聯名請求進宮,因為夜間宮中不準男子進入,這些族長都在門口候著……”
李世民眼睛頓時一亮,喜道:“崔老丈也來了?快請!”
那侍衛答應一聲,腳步轟隆遠去。
長孫神情微微一鬆,喃喃道:“崔老丈?清河崔氏?”她目光慢慢變得清澈,臉上怒氣也減弱三分。
眾人放下心來,皆都輕舒口氣。
程咬金的夫人面帶淺笑,走到長孫身邊小聲道:“娘娘還請稍安勿躁,一切等待家父來了再說,妾身知您心中有火,其實妾身心裡也一樣有火。今日之事咱們定要報復,娘娘您放心便是……”
她試探去扶長孫胳膊,李世民頓時配合鬆開手,程夫人扶著長孫小聲又道:“妾身兒子和殿下有八拜之交,殿下受辱,娘娘您暴怒,我程家何嘗不是暴怒?您別看我家那口子整日嘻哈,其實他的脾氣最為護短,今日帶人砸了世家幾十家店鋪,砸完之後也沒回家,現在正分派部曲前往太原和山東,我程家豁出去也要和太原王氏硬幹,連琅琊王氏也不放過……”
程夫人輕輕扶長孫坐下,滿臉自通道:“太原王氏固然是龐然大族,但是妾身孃家也不是吃素的。娘娘,這個虧,咱們不吃!”
長孫點頭,眼中還是帶著怒色,道:“本宮的孃家雖弱,但我長孫一門這次同樣豁出去了,陛下不護兒子,本宮自己來護。”
李世民頓時翻個白眼。
程夫人趁機道:“娘娘還是下令開啟電燈吧,剛才油燈被您暴怒打翻,這寢宮裡烏烏漆黑,等會家父來了不好議事。”
長孫幽幽一嘆,輕聲道:“開吧,開吧,這是本宮兒子發明的寶物,照亮夜間如晝,讓人一用就不捨棄之……”
有她這句話,眾人頓時心安。暴怒的皇后最為可怕,講理的皇后最為溫良。
兩個宮女連忙開啟電燈開關,一道亮光驟然生氣,照的整個寢宮錚明瓦亮,黑暗之色無所遁形。
有人彎腰從地上撿起被打落的虎皮帽,然後小心翼翼給長孫送過來,程夫人連忙讚道:“娘娘的手藝真是不凡,這虎皮帽縫製的栩栩如生,妾身羨慕的緊,可惜我縫不出來。”
“唉!”長孫幽幽一嘆,喃喃道:“這是給我孫兒縫的,可憐小娃娃生下來就要去東北,那裡又冷又寒,也不知能不能適應……”
忽然又輕哼一聲,恨恨道:“躍兒也是可恨,他要去東北可以自己去,為什麼連本宮孫子也帶走,這臭小子一點不孝順。”
眾人見她又有發怒跡象,心裡暗暗又開始擔心。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之聲,但聽一個衰老的聲音不緊不慢響起,笑呵呵道:“陛下娘娘可曾睡了?深夜求見打攪,老夫心中有愧。”
李世民眼睛一亮,連忙道:“是崔老丈嗎?夜間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