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壓讓錢掌櫃把價格提升上去,可錢掌櫃也沒在他面前倒多少苦水,而是盡心盡力,沒有半點弄虛作假來哄騙他這個年紀不大看上去稚嫩的東家,這就讓徐北很有好感。
姜平看得出,徐北處理事情來表現得與他的實際年齡頗為不像,別人也許會以為他年紀小不經事,誤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讓小輩出來鍛鍊增長經驗的,就覺得這樣的人好哄騙,做做表面文章就能矇混過去,如果真這樣想就只能是自尋死路了,在他看來,徐北有份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應該擁有的沉穩與老練,這讓他心生好奇,但也未加探究,能入四公子的眼,想來不僅僅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東西。
又過了兩日,再僱上兩輛馬車,徐北一行人出發了。
離開前徐北給錢婆婆又添了些工錢,如果不是錢婆婆有兒有女,他倒想把錢婆婆一起帶上,所謂用生不如用熟,他跟敏慶這小半年也習慣了錢婆婆的照顧,吃慣了她做菜的口味,而且錢婆婆的為人他們也看在眼裡,很少將兄弟的事情向外人道。錢婆婆也很捨不得這份工和兄弟二人,可她的家人都在這兒,原本就是為貼補家用才出來做工的。
倒是她的兒子私底下跟她嘀咕抱怨:“娘你不好好跟他們兄弟說說,也許能幫兒子找份差使,看看他們才多大會兒功夫,就大包小包地不知道發了多少財,”在旁人看來,徐北兄弟兩人的財也發得太容易了,讓人看得眼紅,“那可是去灩州啊,肯定是去做大生意去了,娘你可真傻!”
錢婆婆氣急,她倒是沒往外說徐北兄弟倆的事,可對家人就沒那麼口緊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自家人往外透了風讓兄弟倆招了眼,而且別人還沒怎麼樣自家兒子就先算計上了,氣得罵道:“你真當那是十幾歲的孩子讓你好唬弄?真是十幾歲的孩子你見誰有那麼個本事掙大錢了?你也別以為就你聰明,你聰明怎麼你自己不尋了財路去?”
錢婆婆罵完就回了自己屋裡把門關上,不去理睬自己的兒孫,她兒媳婦拽拽兒子的袖管壓低聲音說:“當家的少說幾句,你還不知道婆婆的性子,向來看外人比自家人重要,你要是再跟婆婆頂嘴,說不得婆婆手裡的銀子也落不到咱手裡了,咱還指望著婆婆過日子呢。”
錢婆婆也不傻,這聲音傳進了她耳裡,氣得在屋裡捶胸,徐北兄弟倆看著大大咧咧為人也大方,對她從不小氣,不過恐怕她家人的這些小動作也都看在眼裡了,否則臨走時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讓她有銀子還是抓在自己手裡的好,想到這樣的可能錢婆婆真是又羞又愧,徐北兄弟不過是看在她的份上沒跟她的兒子們多計較罷了。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後她還是多顧著自己些吧,錢婆婆暗下決心。
其實事情不是徐北察覺到的,而是徐敏慶告訴他哥的,實在是因為錢婆婆的兒子太不把徐敏慶這麼大的孩子放在眼裡,跑過來仗著錢婆婆照顧他們兄弟擺出施恩的嘴臉,明裡暗裡地打聽他們兄弟做了什麼生意,徐敏慶原就比旁人多兩個心眼,哪裡聽不出這是想截人財路呢,明面上裝傻背過身就把那蠢貨給賣了。
這讓徐北原本想照顧一下錢婆婆家人的心思也歇了,如果錢婆婆家人真是個好的,他在磺州的兩個鋪子裡介紹一兩個人過去根本不成問題。
不過他也沒太放在心上,人不管跟到哪裡去,都離不了是非。
再次來到灩州城,徐北真是感慨啊,上次離開灩州城時可沒想到這麼快又回來了。
“我的宅子在南街,離這兒不遠,很快就到了。”姜平回頭說。
“好啊,居然能在南街買得起宅子,姜大哥你掙了不少錢吧。”徐北笑道,南街可是富人區。
姜平瞥了他一眼回頭繼續趕馬車,說:“你小子將來會掙得比我還多,再說了我除了這宅子可不剩下什麼了。”他們這些常年在外如浮萍的一樣人就希望有個根,這才是他將多年的積攢用來買宅子的用意所在,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記得他在灩州還有個家,儘管一年到頭也難得回來一次。
徐北嘿嘿一樂,掀開簾子給第一次來的敏慶介紹外面的城池,這一次來與上次的心境又有不同,也有心情欣賞起這座城市來。
徐敏慶也興致勃勃地看著外面的景色,天氣依舊寒冷,這裡的人流卻比磺州還要多,人的穿著打扮也要鮮亮得多。
沒過多久到了姜宅的宅子,徐北也不客氣直接在他安排的屋子住下了,依舊跟敏慶一個房間,不過是敏慶多了一個小書房。姜平在宅子裡留了一房下人平時照看著,早早就捎了信過來,因而屋子都提前收拾好了,徐北兄弟二人所在的房間還砌了火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