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永年立時反駁,“哪裡有?!”眼角猛然一挑,“你夢到我娘了?”
李薇點頭,拉他在桌前坐下,坐小炭爐上拎了小銅壺,倒了杯茶遞過去,“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她在夢裡跟我說,她是我婆婆,我才知道的。我跟娘說了這夢,娘稀奇得不得了。說定然是佟嬸嬸喜歡我這個兒媳婦兒,才來和我夢裡相見呢。”
賀永年將手中的水杯攥得緊緊的,手背上有青筋凸了起來。
半晌,輕輕點頭,“是呢,她喜歡!再喜歡不過了!”
李薇故意把頭仰得高高的,做出一副極臭屁的神情。逗得賀永年笑了起來。
這時,麥穗兩個從廚房回來,李薇將他手中的茶杯取出來,扯著他道,“我餓死了,睡了這麼長的時間,你陪我吃些飯。”
賀永年輕輕點頭,這麼些年來,夜裡,心頭第一次這麼溫暖。
紅燭明亮,香氣氤氳,兩人就著幾樣清爽小菜,各喝了一碗粥,丫頭們進來收拾,又陸續打了熱水進來了,李薇剛剛放鬆了一點點的心情,又緊張起來。
“你們下去吧。”隨著賀永年的吩咐,正房吱呀一聲合攏,屋內愈發的靜了。
李薇手心裡沁出汗來,等了許久,不見人聲。悄悄抬頭,偷眼看過去,正對上他望來的眸子,異樣的明亮,卻真實的透著手足無措。
李薇很不合時宜的“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這樣的神色,只在初見時,尚還六歲的年紀,面對她和春杏的嘲弄時,顯露過。
賀永年也輕笑起來,覺得自己的樣子也異樣的傻。當年初被賀永凌帶去瓦舍勾欄時,也並未這般無措過。多少年夢圓,反倒膽怯起來。
上前一步,將她撈起來,板起臉孔,“你敢笑話我?!”
李薇毫不客氣的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向兩邊輕扯,帶著幾分得意,道,“瞧,我先前說過什麼,你不須管!”
她笑容燦爛,細白的容顏上脂粉未施,素淨純樸,當真象她的名字,如一年又一年悄無聲息盛開在高高枝頭的梨花一般,隨著春風笑得燦爛肆意。
在這樣的歡快帶著得意的笑聲中,賀永年緩緩低了頭。
異樣柔軟的唇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