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的母子見面,都不肯答應。
媽媽一向與世無爭。
軍部的鬥爭,和媽媽無關啊!
為什麼,要殘忍到連婦孺都不肯放過的地步!
少將根本不擔心凌衛瘋狂的反擊,用控制指環下令,讓鎖鏈收縮到最緊。
凌衛被捆住的四肢,被鎖鏈拉著向床柱的四個方向伸展。
轉眼在床中央被死死定成一個X形。
「凌家養育你真是很不划算,可以說被你害慘了。」艾爾彎下腰,臉移到仰躺著不能動彈的凌衛上方,盯著凌衛狂亂卻依然迷人的黑眸,「凌涵因為你而昏迷不醒,凌謙因為你而主動請戰,結果把凌承雲也攪了進去。如果凌夫人病死,和你也脫不了干係。今晚,你就在這裡充滿內疚地躺著吧。認真地思索一下——如果你不存在了,凌家會不會過得更好。」
他在凌衛的額頭印下深深一吻。
直起腰,轉身走向房門。
在開啟房門的那一刻,嘶啞的聲音低低傳來。
「讓我見媽媽……」
「你覺得我有可能同意嗎?」
「讓我見媽媽……」凌衛喘息著,像從心臟裡硬生生擠出血一樣,艱難地說,「我就讓你見衛霆。」
艾爾。洛森瞳孔驟縮。
他馬上回到床邊,高大身影籠罩著床上的人。
「你說什麼?!」
「見不到媽媽,一切免談。」
第十七章
當太陽第一絲光芒照亮聖瑪登醫院的草坪時,徹夜未眠的凌夫人,收到了洛森莊園發來的邀請函。
榮幸地邀請凌承雲夫人到洛森莊園,與凌衛指揮官一會。
另,監於凌衛指揮官的身體狀況,此會面只限於凌承雲夫人一人。
水印為洛森家族徽章的電子邀請函上,寥寥數語,落款是艾爾。洛森龍飛鳳舞,充滿氣勢的電子簽名。
這位少將哪怕是一份請柬也深具個性,彬彬有禮之中流露著不容抗拒的張狂。
凌夫人感到出乎意料。
沒想到,克麗絲那單純的女孩竟有這樣的能力,這麼快達成了她的心願。
還有一天,丈夫和凌謙就要一起踏上征途了。
她別無他法,只能寄望於她曾經疼愛、養育的長子。
「媽媽!是真的嗎?」走廊裡一陣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快速奔跑聲後,病房門被推開了,凌謙喘著氣大步走進來,「洛森莊園給你發了邀請函?他們允許你去見哥哥?」
凌夫人點了點頭。
凌謙眼裡充滿驚喜。
「這麼說,哥哥身體恢復了?我和媽媽一塊去!」
自從在影片裡看見哥哥被關在培養艙裡,每個晚上他都在做著哥哥被艾爾。洛森用各種陰險方法虐待的噩夢。
不親眼看看完好的哥哥,凌謙根本沒有辦法安心上戰場。
「不可以。」
「媽媽!」
「他們說得很清楚,能和凌衛見面的只限於我一人。」
「什麼?這太卑鄙了!憑什麼兄弟就不能見面?我一定要去問個清楚。」
「如果你去了,他們也許連洛森莊園的大門都不會向我開啟。」相對於凌謙的低吼,凌夫人的聲音可以用柔弱來形容,但卻非常清晰,「媽媽可是很努力,才得到這個和你哥哥見一面的機會。你要為了自己的衝動,把媽媽好不容易達成心願的這個機會毀掉嗎?」
「可是我……」
凌謙低下頭,心痛難熬地把自己的指關節捏得劈啪作響。
想見哥哥。
我想見你,哥哥,很想。
凌謙用力咬著下唇,如果艾爾。洛森那混蛋在眼前就好了,他可以狠狠地撲上去,把那人撕成碎片,把胸膛裡無時無刻不在翻滾的思念、心痛、怒火,通通發洩一空。
而現實是,他只能站在這裡,受著艾爾。洛森的要脅,被自己胸膛裡的熔岩燙到痛不欲生。
哥哥,我就要出征了。
可是,臨走前卻連你一面都見不到。
()
「凌謙。」
凌謙勉強自己抬起頭。
凌夫人在床上向他伸出手,「過來,孩子。」
這是凌謙無法拒絕的來自母親的呼喚,他走過去,坐在床邊,努力想擠出一個強笑。
凌夫人伸手在他嘴上輕輕撫過,蒼白的指尖沾上一點殷紅,凌謙已經把自己的下唇咬破了,流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