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別,所以她才沒脫衣服。本來灑過藥應當包紮上才行,就算是草草的包紮也很管用。
“是。”戚峰迴答,單手將那處破了的地方撕開了一點,一皮肉有些外翻的傷口露了出來。衣服上都是血,黏糊糊的。拿起藥瓶撒上去,嶽楚人的身子一抖,疼的她咬緊了牙根。藥是強效藥,但撒上了很疼。
“一會兒屬下出去看看,若是可以,屬下儘量把他們引開,王妃您趁機快走。”外面濃霧濛濛,想必此時天已經亮了,但在這裡什麼都看不到。
“不需要你把他們引開,先養傷,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們。許醜,今兒這一箭我必親手奉還給他。”腰部靠著凸出的樹根,後背心那裡火辣辣的。不過想起那許醜,那疼立即就減弱了許多,這樑子是徹底結下了。
“他們必定在外圍堵我們,屬下受傷,帶著王妃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戚峰還是覺得由他來引開他們比較好。
“聽我的話,我說有辦法就是有辦法,若不是因為受傷了,我早就帶著你衝出去了。”嶽楚人閉上眼睛,臉色蒼白,唇瓣都沒了血色,失血過多。
戚峰不再吭聲,他整條左臂都動不了,被穿透那處疼的受不了。自從做護衛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
兩人藏在樹洞裡,都身心俱疲,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外面濃霧依舊,且因著天上的太陽越升越高,濃霧也漸漸的變成了黃色,就像著火時的濃煙,詭異的更讓外面的人不敢進來。
許醜是真的知道嶽楚人的身份,把她困在這裡,又調來了大軍將整座山都包圍了起來。縱使長了翅膀,也是插翅難逃。
他為的就是抓住嶽楚人威脅豐延蒼,大燕攻下了南疆三座城池,他的用意就是以嶽楚人換回那三座城池。
然而,他計劃的周密,卻是沒想到嶽楚人能在重傷之時還弄出這麼詭異的濃霧來。
早就聽聞大燕勤王妃會許多邪門的玩意兒,所以他與兵將一直遠距離攻擊,而且用的還是箭。只是實在沒想到,她已受了傷要抓住她還如此困難。
太陽由半空向西移,那一座山上的濃霧還是不散,山外風習習,但那風卻吹不散林中的濃霧,顯得更加詭異。
林中的樹洞裡,戚峰先醒過來,手臂已沒那麼疼了,嶽楚人的藥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看向嶽楚人,她還是以腰部靠著凸出的樹根,背心受傷,想舒服的靠著都是奢侈。臉色沒有那時那麼蒼白,但仍舊是無血色。
閉著眼睛很安靜,眉目間有著一股與眾不同的傲氣,就是在睡覺,也表現的很清楚。
不禁有些自責,若是更謹慎一點的話,或許就不會連累的她受傷了。
那邊,沉睡著的嶽楚人眼睫動了動,下一刻擰緊了眉頭,“好疼啊。”眼睛沒睜開,疼感便上來了,好疼。
戚峰微微蹙眉,疼,他也沒辦法。
睜開眼睛,扭頭看向戚峰,嶽楚人扯了扯唇角,笑得有幾分牽強,“你怎麼樣?還疼麼?”
搖搖頭,“好多了。”
“那就好。”長這麼大從沒流過這麼多血,疼倒是能忍著,就是頭有點暈,眼前不時的發花。
“王妃,您可餓了?”雖是危險,但在這林子裡找點吃的應該不成問題。
“你餓了?我這兒有吃的。”摸出一個小瓶子裡,從裡面倒出一把花花綠綠的豆兒,遞給戚峰,但戚峰並不知是何物。
“吃吧,可好吃了。”又將裡面剩餘的倒出來扔進嘴裡,甜甜的一股藥味兒。
戚峰吃了幾顆,隨後看向嶽楚人,“這是補藥?”嶽楚人身上帶了無數的藥,他以為這個也是。
嶽楚人笑笑沒有回答,就讓他當做是補藥吧,其實這就是藥糖,加了薄荷清嗓子用的。
或許真的是心理作用,戚峰覺得有力氣多了,起身從樹洞走出來,入眼的就是濃霧,能見度一米都達不上。
“太陽快要落山了,王妃,屬下去檢視一下如何?”這濃霧,他若是走出去,恐怕回來都是個問題。
“你走了可未必能回來。一起吧,找準了方向,咱倆衝出去。”嶽楚人的本意是再拖一天,她失血過多,傷口還在癒合階段,若是又急急奔走,血液迴圈加快,又會流血,那樣她很容易會暈過去。
“你的傷太嚴重,不宜有大動作。”戚峰不同意,轉身走回樹洞前坐下,也打消了出去看看的心思。
看著戚峰,嶽楚人眉目含笑,“你不用著急,這林子他們進不來。防風防火,除非老天不開眼的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