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處處提醒他不要負了紫雲姑娘。
經過了十餘天聯騎並馳,已到了江西馬當縣境,馬當縣位靠長江,兩人並排兒沿江岸縱馬緩進。俞公子初入江湖,眼望著滔滔江流,浪花翻滾中魚帆千葉,不由心曠神怡,面浮微笑。
程姑娘見他高興,揚鞭指前面一座突立江畔的土山笑道:“前面那座孤立土嶺是小孤山,後面就是雙水壩綠竹堡,我們加緊一程,可趕到家吃午飯,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備一艘快船,在江裡馳舟釣魚。”
劍英忽然回頭問道:“我和姊姊家人全不相識、這樣唐突和你一起回去,要是令尊問起你我的來歷怎麼辦?何況千里迢迢,我們男女有別,恐怕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程玉玲不等劍英說完話,介面笑道:“你這人真是!我要沒把握也不敢帶你一同來,這些事你請放一百廿個心,我父母對我鍾愛異常,什麼話全聽我說,兩位哥哥根本不過問我的事……其他的全是下人,那就更不用管他啦。”
姑娘話音落剛,迎面沿江大道上風馳電掣般狂奔來兩匹快馬,不過一刻工夫,兩馬已到姑娘、劍英前面數丈遠近。
較後的一匹馬上,正是俏丫頭梅香,她還是一身紅,紅得像一團火,她一看見俞劍英和小姐並騎緩進,微微怔一下神,立時高聲喊道:“小姐,俞公子,你們才回來,急壞老爺和夫人了。”
說著話她翻身離鞍,高興的跳著小腳跑到玉玲姑娘馬前面,兩道眼神卻盯著俞公子憨笑,笑的放浪而又神秘,劍英好像覺著臉上有點熱辣辣的感受。
程玉玲顧不得招呼梅香,指著停在對面馬上一個紫面少年對劍英說道:“那位是我二哥程小虎。”
說著話又對程小虎道:“二哥,他叫俞劍英,奇人門徒,大俠高足,絕世武功,蓋代英才,此次應小妹堅邀來我們綠竹堡盤桓幾日,哥哥你可不要冷落了人家。”說著話她偏又回頭看看俞公子笑笑。
程小虎平日對這位妹妹就特別敬愛,她是父母心目中的掌上明珠,哥哥對妹妹的事從不過問,實在說也是過問不了。聽妹妹口風把人家捧上了天,心中還有什麼不明白,細看俞劍英也確是不凡,劍眉星目,猿臂蜂腰,黑色大斗篷,淡青緊身武士裝,淡青武生布包頭,後打英雄結,玉面銀牙,挺鼻通梁,開闔雙眼中神光如電,外形卻又溫文雅爾,嫵媚中透出剛健,(ocr者言:這性別好像搞錯了吧?)說人品如臨風玉樹,看風度似光風霽月,趕忙抱抱拳笑道:“難得,難得,俞小俠屈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又蒙一路照顧舍妹,在下更是感激,綠竹堡距此不遠,容到寒舍後治酒面謝。”說著他又拱手一禮。
這場面,使俞劍英覺著有點尷尬,紅臉趕忙還禮笑道:“哪裡,哪裡,俞某初踏江湖,經驗閱歷方面一竅不通,一路上全虧玲姊姊照顧著我……”
姊姊叫出口,才覺得不對勁;想改口可惜已遲,窘得一張俊臉兒紅到耳根後面。
俏丫頭不識趣笑的出了聲,程小虎也聽個紫面泛紅,程姑娘芳心裡雖然高興,但她也覺著玲姊姊叫得太親熱,當著哥哥面實在有點不大好看,羞得把一顆頭垂到了胸前,兩個大眼珠轉動著看劍英他那窘態,心中又甜蜜又覺好笑。
程小虎怔怔神又笑著說道:“我和俞小俠雖屬初見,但卻看得出閣下必是出身名門的高足,四海皆兄弟,我們武林中人從不講究世間凡俗禮法,此地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還是趕到寒舍後再詳細談吧!”四騎如飛,馬蹄蕩起了滾滾塵埃。
轉過小孤山,立時望見了雙水壩綠竹堡,一片無際原野中現出一個大村莊,繞村翠竹濃密成林,從竹林中透出來巍巍樓閣;村東面有一道二三丈寬的溪水,半圓形包圍了半個村莊,程姑娘縱馬帶路,不過是一刻工夫已到達村邊,這時候才能看出來綠竹堡真正的形勢。
萬竿翠竹有次序的排列竹陣,中間用小指粗細的鐵條橫穿連貫;上面排著一串串的銅鈐,前後足足有一丈深淺,不要說人想偷入,就是飛鳥也難穿渡。
程姑娘帶劍英來到堡門前面,程小虎早已下馬鵲候路邊,俞劍英星目閃動;看堡門是一座丈餘寬的大道,從竹陣中間截開,靠裡面有兩個三丈高低;用石塊砌成高堡,堡上紅旌招展;隱現人影,程小虎身後邊縱排著八個彪形大漢,青一色紫花布纏身緊裝,白布纏腿倒打千層浪,一個個腰中掛著腰刀,他們肅然靜立垂手迎客。
可是俞劍英心中卻老大的不舒服,這那像迎客的樣子,迎客何必帶著刀子,他一派純真;想到彆扭就形露於外;星日閃異光,回頭看看程姑娘,玉玲深知英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