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砸疼了手。
關少河冷冷一笑,轉身要走,就聽雲士嵐在身後冷冷地道:“關少河,恭喜你找到了大靠山,這下子你得意了。”
關少河停住步子,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道:“雲士嵐,在慶國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做人還是老實一些好。”
“關少河,你也莫得意太早。”雲士嵐惡恨恨地道:“你還是盼望你在慶國的靠山穩固一些吧,別到時候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關少河眼中劃過怒色,但終是冷冷一笑,抬步離去。
……
……
夜色深沉,韓家東府大宗主那昏暗的書房中卻點著燈火。
韓玄昌站在案前,從大宗主手中接過一封信,只微微看了幾眼,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濃密的眉頭緊皺起來。
“這是從翰葉城送來到的信,今天下午剛送到。”大宗主的臉龐一如既往地陰沉:“你怎麼看?”
翰葉城是渤州郡的兩座城池之一,另一座城池是藍田城。
渤州郡是燕國最富庶的郡,物產豐富,資源殷實,是燕國鐵礦銅礦的聚集地,面積更是除了燕京所在的會稽郡之外最大的一郡。
葉吳兩大世家就是渤州郡的主人。
葉家居翰葉城,吳家居藍田城,兩座城池一左一右,互為屏障,而且渤州郡地形複雜,山脈甚多,關隘不少,乃是易守難攻的地域。
葉吳兩家自燕國建國開始就是至交,雙方互通姻親,關係極為融洽,那是死死捆在一起的兩大世家,在燕國的勢力和威望極大,若非蕭家有東方之虎蕭懷玉這樣的名將,那是萬萬比不過這兩家的勢力。
即使如此,兩家聯合起來,蕭家如今還是十分忌憚,不敢再明面上鬧翻。
這幾年葉吳兩家勢力日強,非但在朝中頗有勢力,就是老巢渤州郡,也是蠢蠢欲動,經常藉故拖延甚至是拒交稅銀,更在渤州郡大肆練兵,鑄造兵甲,私購馬匹,可說是反相已顯,成了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朝廷雖想剷除,但怎奈葉吳兩家勢力太大,恐怕逼得太過反而會適得其反。
所以內閣時常督促渤州郡不可如此胡鬧,但是這些話聽在葉吳兩大世家的耳中,那和放屁沒什麼差別。
朝廷委派到渤州郡的官員,更是被完全架空,沒有一點實權,所以不少京官為了避免被委派到渤州郡,甚至大肆行賄,官再大也不敢過去。
誰都知道,等葉吳真要造反的那一天,京官說不定都要拎出來祭旗的。
如今葉家忽然來信,自然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
韓玄昌微一沉吟,終於道:“葉家雖然沒有把話說白,但信中提到沁兒,想來是準備拉攏我們韓家,與我們結親了。”
大宗主微微點頭道:“是這個意思。葉無淵長子已經娶親,他還有一個次子葉庚,年方二十,雖然納了兩房小妾,卻還沒娶正妻,這次來信,那意思顯然是想讓葉庚迎娶沁兒過門為妻了。”
韓玄昌皺眉道:“這個親事一旦結下,那我們韓家就和他們走在了一起,也就成了朝廷眼中的沙子了。朝廷雖然目前不敢對葉吳兩家動手,卻是敢對我們韓家動手的。”
“但是我們若是拒絕,必定得罪葉家,也就等於得罪吳家,我們的處境也不會好。”大宗主沉聲道:“葉吳兩家遲早要反,到時候打起來,誰勝誰敗,那是尚未可知的。葉吳兩家的實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韓玄昌神色凝重,緩緩道:“大伯,照這樣看來,葉吳兩家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僅憑他們兩家的勢力與朝廷對抗,他們並無十足的把握,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坐等時機。”大宗主淡淡道:“但是隻要他們與其它七大世家任何一家加盟,此消彼長,他們便敢動手的。”看著韓玄昌,問道:“玄昌,你說在七大世家中,他們為何偏偏選上我們韓家?”
韓玄昌沉吟著,片刻之後,才緩緩道:“蕭家和蘇家自不必說,那都是狼子野心,必定不可能與他們結盟。范家與葉家是世仇,三十年前那場朝鬥,葉家硬是逼著范家殺了自己的直系子弟,此仇不共戴天,自然沒有結盟的可能。賀家是蕭家的走狗,更與蕭家姻親密切,自然也難以拉攏。至於胡家,雖然坐擁一郡,但郡內西北大營近在咫尺,無法動彈,而且實力被壓制,葉吳兩家不屑聯絡。還有吳郡的西門世家,一來天高水遠,結盟也不會有實際意義,二來西門世家力量太弱,明哲保身,即使拉攏,西門世家也不會有所動作。如此一來,蕭,蘇,範,賀,胡,西門六大世家都不可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