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說著,繼續哭了起來。
夏初螢依舊迷茫一片,大公不羈勇死了?那個最像盟主,有著海納百川,永遠笑呵呵的中年男子死了?怎麼就……死了?
不羈寒重新坐回了龍椅上,暗暗喘息了好一會才勉強平靜,但這平靜也僅是表面上看來,心中的痛苦,無人得知。
不羈寒最疼愛的便是大夫人留下的兩個兒子,但如今,一個死了,一個失蹤,這讓七十多歲的老人如何承受?
“昨夜,夜襲?”不羈寒的聲音突顯蒼老,雖然他是老人,但直到此時此刻,方才顯出老態。
含淚的信兵點了點頭。
“今日有大規模……進攻?”不羈寒又問,話剛問完,猛地咳嗽起來。
信兵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戰績如何?”不羈寒平靜道。
在場所有人無不震驚,震驚老皇帝的堅強,痛失兩名愛子竟依舊能冷靜下來問戰績,不愧是不羈寒。
夏初螢自然也是震驚,驚訝的盯著不羈寒,隨後,垂下眼,不忍再看,因為這場面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信兵也是一愣,而後茫然搖頭,“請皇上恕罪,小人……小人不知戰況如何,因為今天清晨,小人便趕回來送信了。”
過了好一會,不羈寒才反應過來,而後點了點頭,“好,你辛苦了,下去吧,好生休息。”聲音關切又柔和。
信兵心中一暖,謝過了皇上,而後下了大殿去。
殿內一片死寂,眾人猶豫不決,不知應繼續剛剛未完的討論,還是要安慰皇上節哀順變。
“剛剛……我們說到哪兒了?”好半晌,不羈寒緩緩道。
眾人見皇上想繼續討論國事,這才開始討論起來,只當剛剛什麼都未發生一般。
夏初螢自認沒有不羈寒那自制力,一直面色蒼白,神情恍惚。
而群臣們也注意到,皇上的聲音不像之前那般有利,反應也是慢了下來,臣子說完好半天,他才如同剛剛聽到,而做出反應。這一舉一動,就如同平常老人無二。
終於,宰相北坤終於心疼不羈寒,殿前跪下,“皇上,臣斗膽一言,雖國事要緊,但皇上的龍體才最重要啊。”
“是啊,皇上的龍體重要。”群臣們也紛紛複議。
夏初螢看向身旁瞬間蒼老的不羈寒,心中感慨萬千,不羈寒到底還是老了,已經七十有餘,這樣的年紀不是人人都有福氣擁有。之前不羈寒精神抖擻是因強大的抱負支撐,如今,受到如此大的打擊,卻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皇上,大臣們說得對,龍體要緊。”初螢也忍不住道。
不羈寒又愣了好一會,這才緩緩點了點頭,“好,退朝。”蒼老的聲音沒了力氣。
“退朝——!”齊蘭國沒有太監,便由聲音高亢的宮女唱和。
宮女們扶著顫顫巍巍的不羈寒離開,夏初螢也想跟隨安慰,但不羈寒卻道,“初螢,你也……累了,會去休息吧。”
並非是累了,而是悲傷吧。
夏初螢點了點頭,未逞能,便被秦詩語扶著回了滿堂院。
滿堂院,除秦詩語一個知情人外,所有人焦急擔憂。
值夜的彩蝶剛剛起床收拾好,便見滿堂院的宮人們交頭接耳,忍不住問去,“發生了什麼事?”
秋雲道,“彩蝶姐,今天殿下從早朝回來就魂不守舍,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更是不說一句話,我們去問原因,詩語姐也只是搖頭讓我們退下,現在詩語姐和殿下在房裡呢。”
彩霞道,“彩蝶你快進去看看吧,平日裡殿下最信任你了。”
彩蝶點了點頭,“你們別慌,我去看看。”
……
臥室昏暗,窗子都被厚厚的窗簾掩住,夏初螢則是躺在自己的床上,面色依舊灰白,一動不動,若不是鼻翼微張,到如同死人一般。
秦詩語隱約知曉其為何如此,卻不知怎麼開口。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秦詩語趕忙去開門,見是彩蝶,“你等等。”悄聲對彩蝶說。而後回到夏初螢身邊,小聲道,“殿下,是彩蝶,讓她進來嗎?”聲音很小,因為不敢保證初螢是睡是醒。
夏初螢雙眸微微張開,眼神卻是一片死灰,“讓她……進來。”
彩蝶入內,見到初螢的狀況嚇了一跳,“殿下病了?為何不宣太醫?”
秦詩語搖了搖頭,面色難看,“彩蝶,是這樣。今晨來報,昨夜夜襲北秦斥候營,太子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