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卻已經站在了亂葬崗的最高處,可即使對方站在那麼顯眼的位置,也無法看清對方的樣貌。
子時一刻,万俟流舞的侍女才姍姍來遲。
龍戰雅和万俟流觴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那兩個人的談話。但對方卻格外小心,說話的聲音很小,龍戰雅和万俟流觴只隱約聽到了些名字,似乎有晁麒,有凌傲珊,有冷秋,有顧曉寒,其餘的名字龍戰雅不太熟,但是對於万俟流觴來說,那些名字都熟悉得很,全部都是朝廷官員。可惜,兩個人只能聽到這些名字,其他的資訊全都聽不到,或者是對方只說了名字,其餘的什麼都沒有說。
那兩個人的對話很快就結束了,万俟流舞的侍女乾淨利落地轉身離開。
“什麼人在那裡?”那侍女離開後,站在亂葬崗頂端的人突然開口,聲音中是濃濃的不悅。
万俟流觴和龍戰雅一驚,沒有動。
“出來!”那人又喝一聲。
万俟流觴和龍戰雅剛想動,就聽到旁邊的樹枝發出沙沙的聲響,然後一個人落地,但感覺不太穩的樣子,似乎是受了重傷。
待看清那個從樹上跳下來的人時,龍戰雅微微皺眉。那人正是玄冥。
“玄冥?你竟然還沒死?”
“祝融。”玄冥的聲音有些飄忽,氣息還有些不穩。
“心臟被刺穿了你都能活下來,玄冥果然就是玄冥。”
玄冥不說話。
“句芒和蓐收都死了,現在就只剩下你和我了,啊,對了,我還有朱雀幫忙,可惜你的玄武卻不見了呢。”
玄冥還是不說話,只是看著祝融。
“你屬冰,我屬火,我其實一直都很期待跟你交手呢,你的背叛對我來說還真是件喜事呢。”
玄冥還是不說話。
“好好養傷吧,神皇大人很快就要來了。”說完,祝融哈哈大笑,龍戰雅只看見他輕輕一躍,就消失不見了。
“玄冥!”祝融一消失,龍戰雅和万俟流觴慌忙從樹上跳了下來。
玄冥抬眼看了看兩個人,嘴角微微上揚,眼睛一閉,身子一軟,就往一邊倒去,幸好万俟流觴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他,沒讓他跟亂葬崗的土壤親密接觸。
“快回去。”龍戰雅跟万俟流觴對視一眼,立刻趕回戰王府。
回府之後,兩個人的睡眠時間就被玄冥這個重傷者佔用了,直到天亮,龍戰雅才處理好玄冥的傷口。
“看起來是一擊秒殺啊。”走出玄冥的房間,龍戰雅微微皺眉。能秒殺玄冥,那個祝融是有多強?她可不覺得玄冥會出現疏忽、不警惕的狀況。
万俟流觴也皺眉。
“你去上朝吧,我去顧曉亦那。”
“嗯。”
“老大,你最近來我這的頻率變高了。”鳳殿裡,顧曉亦看到有些疲憊的龍戰雅僅僅是微微愣了愣。
“嗯。”龍戰雅找了張椅子,直接把自己丟了上去,“昨天早上跟万俟流舞聊什麼了?”
“也沒什麼,”顧曉亦撇撇嘴,“不過那個女人竟然主動提出要辦相親宴,雖然最開始提起這事的是我。”明明之前還很抗拒,突然就同意了,這讓顧曉亦頗感驚訝。
“嗯?”龍戰雅挑眉。相親宴?“什麼時候辦?”
“半個月之後吧。我是這麼跟她說的。”
半個月啊,夠做很多事情的了。不過現在她更想知道為什麼万俟流舞會突然答應了要辦相親宴,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你說,万俟流舞為什麼要答應?”龍戰雅看向顧曉亦。
“我也覺得她有目的,卻也猜不出是為了什麼。”顧曉亦搖搖頭。現在的万俟流舞,各方面行事都太匪夷所思了。
“你覺得万俟流舞是什麼樣的人?”龍戰雅突然提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嗯?”顧曉亦愣了愣,然後開始思考,“似乎我進宮之後,万俟流舞就變得很安靜了,不太常走出自己的宮殿,如果不傳喚的話基本不會出現。但是每次跟她對視的時候,總覺得她的眼神很詭異,怎麼說呢……不屑?鄙視?同情?高傲?很難以理解。”
不屑,鄙視,同情,高傲。龍戰雅琢磨著這幾個詞。
“有沒有覺得,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龍戰雅看向顧曉亦。
“野心?”顧曉亦挑眉,隨即瞪大了眼睛看著龍戰雅,“不可能的吧。”
“為什麼不可能?”龍戰雅挑眉。她想到了一種非常有趣的可能性呢。
“可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