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心頭浮現不好的預感。都沒問春妮,寧海大跨步朝著鐵虎的房間走去。
看著昏迷著的鐵虎,寧海赤紅著眼問著跟進來的春妮:“爹怎麼了?”
春妮眼淚刷刷地落:“早吃飯的時候,爹突然暈倒了。我請了鎮的大夫,大夫說、說爹……”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
想也知道,大夫說的肯定不是好話了。寧海冷著臉問道:“有沒有去縣城請大夫?”鎮的大夫醫術可不怎麼樣,縣城的大夫稍微好些。
春妮也是六十多了,可這會哭得跟個孩子似的:“已經去請了,只是還沒來。”鐵虎這兩年身體越來越差,大夫早說了鐵虎的身體挨不過三年了。只是她知道寧海身體不好,怕他擔心一直瞞著沒說。
寧海立即叫了阿紹,讓他立即去將縣城最好的大夫找了來。
結果阿紹剛出門,看見鴻博急慌慌地回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個鬍子發白的老者。
這老者是縣城醫術最好的大夫了,他給鐵虎把了脈後,朝著眾人搖頭道:“準備後事吧!”
鴻博拉著大夫的手,紅著眼眶道:“許大夫,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這許大夫搖頭道:“鐵大人,不是老朽不救,而是你們家老太爺大限已至。哪怕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了。”
春妮的眼淚,撲哧撲哧往下落。
生老病死,可不是人能改變的。兩個大夫都這麼說,寧海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鐵虎半夜的時候,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時候,鐵虎臉色很紅潤,人也神采奕奕的。
寧海見了,眼眶不僅噙滿了淚水。他知道,鐵虎這是迴光返照了。
鐵虎見到寧海並不意外,拉著他的手一臉笑意地說道:“奎子,臨死之前爹能見到你,死而無憾了。”
寧海眼淚再忍不住落了下來:“爹、你別這麼說。爹,你一定能長命百歲了。”
鐵虎搖搖頭,笑著道:“奎子,爹這輩子最慶幸的是當年救了你。自你到了我們家,我們家的日子越來越好。也是有了你,爹才能安享晚年。”
“爹,這是兒子應該做的。”
鐵虎想伸手幫寧海擦眼淚,不過他的手抬不起來:“別難過,是人總有這麼一遭的。奎子,活到這把年歲什麼福都享了。我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鴻博了。”鴻博升了一級如今是縣丞了,鴻霖也往升了一級。不過鐵虎若是走了,作為嫡長孫得守三年的孝。至於鐵鴻霖,因為是小孫子,則不需要守那麼久了。
官場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若是家裡沒人,守完孝以後很難再謀到實缺了。不過鐵家有寧海這個靠山在,只要他不丟開手,倒是不擔心。
寧海忙說道:“爹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鴻博跪在床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祖父……”祖父臨死之前,都放心不下他,讓他既感動又傷心。
鐵虎說道:“等我走後,你要聽你舅舅的話。有什麼不懂不會的,問你舅舅。”
鴻博哭著應下了。
心事了了,鐵虎慢慢地閉了眼睛。
“爹……”雖然有了準備,但真正面對的時候寧海還是難過得不行。
哭了一通,起身的時候寧海往前一栽。若不是肖氏一直密切關注著他,眼見不對趕緊扶住了他,定要摔個大跟頭。
肖氏讓寧海去休息,可惜寧海不願。
肖氏說道:“你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再逞強,不等爹的喪事辦完你得倒下。”寧海這幾年保養得不錯,可到底是了年歲受不得累。原本趕了這麼久的路,然後一天一夜沒休息,身體怎麼吃得消。再逞強,怕是人得倒下了。
鴻博擦了眼淚也跟著勸道:“舅舅,身體要緊,你先去休息下吧!祖父的後事,我會操辦好的。”
在眾人的勸說下,寧海拗不過到底還是回屋休息了。
肖氏端了一碗素面過來給他吃:“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好歹吃點。爹的喪禮得要好幾天,你不吃好睡好怎麼扛得住。”
接過來,味同嚼蠟地吃著麵條。吃完後,寧海說道:“我去看望下爹。”
肖氏攔著他說道:“你若是暈倒在靈前不是幫忙,而是添亂了。”
寧海反問了一句肖氏:“你覺得,我現在能睡得著?”要能睡得著,這心得多大。
“我已經讓許大夫開了安神的藥,吃完後你能睡著了。”若是寧海的身體吃得消,她是絕不會攔著。
喝完藥,寧海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