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
說時哽咽著咳出聲。
尉遲青幽忙自上前扶她坐起,卻發覺到靈珠嘴裡咳出大股的鮮血,不由大吃一驚!
她驚慌地一面代為揩拭,一面扭過頭來看向蒼須奴。
蒼須奴抬手以袖口在臉上拭了一下,原來他早已熱淚滿臉!
靈珠似乎已經十分的微弱了。
她一面喘息一面注視著蒼須奴道:
“剛才我昏迷中看見媽媽……媽媽說我在陽間時間到了……要爺爺看在我死去媽媽的份上,賜我兵解……並且將我元神收入瓷瓶之內……”
她頻頻喘息不已,雖然只說了這幾句話,卻已似用了全身力氣……
“媽媽說,把那個小瓷瓶交與嶽相公……有一天他將為‘天一教主’,那時求他以仙法代孫女超度……也許尚可來世轉渡為……人!”
蒼須奴淚下如雨道:“乖孫女,爺爺本心正是如此,你且莫多話,先將元神歸真,俟時機到來,脫竅飛出,千萬不要慌張,否則一經散開,只怕即使小姐道法高深,也救不了你的!”
靈珠聞言後,微微點頭,不再多說。
尉遲青幽聆聽至此,也不禁深深為之感動。
她輕輕一嘆,緩緩將靈珠身子靠向床邊,遂即後退,道:“靈珠,你不必擔心,既然這樣我就以我玉陰之劍助你兵解就是!”
蒼須奴頓時面現喜色,頻頻道謝道:“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尉遲青幽看了靈珠臉色一下,見她雙眉緊鎖,一副痛苦乏力神態,知道她必正在聚集真力元神歸竅。這是一步至為重要工作,等一會兒元神出竅之時凝固,或是散開,皆在她此刻運功收聚的步驟之上!
多年主僕情誼,尉遲青幽見她如此痛苦,不禁大為同情!
她輕嘆一聲道:“靈珠,你眼前傷勢過重,不宜過於用力,我且助你一臂之力,將元神歸注吧!”
說罷將一隻纖纖玉手緩緩伸出,同時指尖向上一挑,隨地由掌心內發出了一股白濛濛霧氣,約有杯口般粗細,看上去有形無質,卻又聚而不散!
這股發自尉遲青幽掌心的白氣,正是她本身所練內氣——元陰之氣!一經注入到靈珠身上之剎那,倏地見靈珠身上一片顫抖!
剎時之間,她臉上反映出一片紅潤之色。
蒼須奴見狀臉上再次現出喜色!
尉遲青幽側視向他道:“蒼須奴,事不宜遲,你還不準備麼?”
蒼須奴張惶道:“老奴遵命!”
他身形微晃,已由破碎珠壁窗間躍身而出,落在數丈以外一堵山石之上。
同時他由身上取出了一個狀似葫蘆的青色小瓷瓶,迅速地將瓶蓋開啟。
嶽懷冰大概要算是現場最為緊張的一個人了。
同時他注意到,尉遲鵬正在這時由遠處賓士而至,當他發覺到這番景象之時,霍然止步了!
閣室內外,整個的空氣好像一下子膠住了。
看看時機來到!
尉遲青幽猝然清叱一聲,道:
“石靈珠,我飛劍將由你正面頂上劈入,你守候的元神且記避開我,飛劍正鋒,火速向身後上飛離,你爺爺在那邊等你,你可記得?”
靈珠聞言,含淚點首。
尉遲青幽話聲一完,遙向外方蒼須奴點首示意,倏地一撤掌,將發出的本身元氣真氣收了回來,就在那股元氣真氣收回的一瞬之間,她肩上的那口“鑄雪”仙劍,早已化為一道白光,直向著靈珠當頭斬落直下。
那真是驚心動魄的一剎那!
但只見這道白光閃得一閃,靈珠頭頂已為劈開來。
劍光一出即收,“嗆”的一聲,已回插入尉遲青幽身後劍鞘之內。
嶽懷冰目光一直注視著靈珠頭頂,只見劍光落下的一剎那間,由對方分開的頭顱之內,驀地上湧出一道粉紅光華。
就在那道粉紅光華簇擁之間,現出一個酷似靈珠生前模樣一般無二的小人。
看上去那小人約摸只有半尺長短,在環身粉紅光華簇擁之下,一出軀殼至為慌張。
尉遲青幽指向外方的蒼須奴,大聲叱道:“還不快返!”
紅光內的小人倏地一驚,返身向窗外縱出,想是功力不濟,原神勉強聚結,一經出殼,即有收攏下落之勢,飛速也頓時慢了下來!
蒼須奴見狀大為焦急!
須知這類元神靈胎,最忌驚嚇,尤其是像靈珠本身道